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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即將落山,晚霞映紅了半邊天,喬綿綿抬頭時,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月亮。
碗里的西瓜見了底,她娘在院子里喊了句,“綿綿,家興,快回來洗漱,天不早了。”
“好嘞!”喬綿綿拍拍褲腿,起身穿了鞋,看著院子里的野兔子,笑呵呵地湊到她娘身邊,“娘,這頭野兔子怎么處理?”
一看小女兒笑彎了眼睛,林氏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你饞,你大姐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絕對不要拿去賣,一定要自家留著吃。好像我平常多苛待你們,不舍得給你們吃肉一樣。”
“您是最好的娘親,哪里會苛待我們。”喬綿綿抱著她娘,一個勁的夸,“整個巷子里,不,是整個臨安城,全天下都沒有比您更好的娘親了!”
“一邊去,我還不知道你。”林氏假假地拍了拍小女兒,心里還是歡喜,“明天多放點配菜去燉,知道了嗎?”
喬綿綿高高地應了一聲好,“我都聽娘的!”
第15章 酸辣芋頭絲
一夜好夢到天明,喬綿綿起來時,四姐幫著煮了稀飯,她只要炒個菜,就能吃早飯。
喬家興知道今天有野兔吃,出門前都咧著嘴,“五妹妹,多放點紅蘿卜,它吸了湯汁,也是極好吃的。”
“記下了,二哥你出門注意安全。”喬綿綿送二哥到門口,再和她爹娘去擺攤。
快到街市時,遇到了春喜樓的孫掌柜,喬綿綿讓爹娘先走,她帶著孫掌柜到路邊,說了福滿樓曾找過她的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沒特意去找你們一趟,不過今日遇見了,我還是說一聲,免得日后別人說嘴,讓你們誤會了。孫掌柜您放心,當時我就拒絕了,既然答應過您,我家就會遵守承諾。我們小本買賣,最講究誠信經營。”
不特意去說,是怕人家聽了覺得像是暗示漲價。但是遇到了提個一嘴,表明自己立場,也能加深各自信任。
孫掌柜越發覺得喬綿綿是個能耐的,好些做生意的門道,他自個兒摸爬滾打許久才懂,結果喬綿綿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能說得頭頭是道,他笑著道,“對你們家,我是最放心的。眼瞅著要入秋,到時候生意會更好,到時候可能多要一點鹵味。”
“您提前說一聲就好,咱們已經算熟人了。”喬綿綿說完了,“我還得去擺攤,先不和您說了,咱們回頭見!”
和孫掌柜道別后,她拔腿跑去街市,風風火火的,一點都沒小姑娘家的樣子。
準備去書院的徐明軒正好看到,目光跟隨了一會兒。
剛從客棧出來的陸昭主仆,青酒揉著肚子說餓了,陸昭則是看見喬綿綿風一樣地跑過去。
“餓什么餓,今兒休沐,咱們一塊兒收拾院子去,早點搬過去,也能省下一些住店的錢。”陸昭經過饅頭鋪,買了兩個饅頭,帶著青酒去新宅。
喬綿綿跑到攤位上時,已經有老顧客來了,當即埋頭賣貨,早點賣完早點回家。
日子就這么過了三日,到了八月初一,巷子里多了兩件新鮮事。
一個是王家的二兒子去入贅了,還一個是喬家對門搬來了新鄰居。
喬綿綿收攤歸家時,正好見對門開著,祖母說是搬來了新鄰居,剛剛祖母還送了一條魚過去。
“你祖父今兒抓的魚多,我還留了一條自己吃。”張氏正在翻動曬在院子里的菌子干,看著小孫女回來,拍了拍手上的雜屑,拉著小孫女進屋去,“今兒你二叔過來了一趟,這是紅糖米糕,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塊,你快吃。”
從穿過來后,喬綿綿吃了幾次獨食,弄得她見到其他人都心虛,“祖母,要不……”
“快些吃了,統共就兩塊,我分不了那么多人。”張氏最疼喬綿綿,她自己生了三個兒子,一輩子想要個女兒,但是沒那個緣分,現在把疼愛都用在小孫女身上。
至于林夏禾姐妹,她也關心,但從姓上也能看出親疏來。所以林夏禾和林望春的婚事,她都讓林氏做主,她幫著參考一下。
見小孫女還不吃,張氏干脆拿著喂到小孫女嘴里。
喬綿綿心里挺不是滋味,紅糖精貴,做的米糕甜甜糯糯,確實好吃。平常家里不會買這種零嘴,也就是二叔孝敬祖父祖母,她能跟著蹭一點。
如果家里條件再好一點,不用精打細算看價錢,也就不用偷著吃了。
“我幫你擦擦嘴,記得別和其他人說,不然你二哥知道了,肯定要和我鬧。”張氏替喬綿綿擦干凈嘴,笑著道,“我看你最近長肉了一點,明年你及笄時,祖母給你扯塊新布,把你外祖母他們都請過來,熱熱鬧鬧地替你辦一場。”
姑娘家及笄是大事,意味著可以出嫁了,張氏寶貝喬綿綿,現在喬綿綿又能干,她一定要多挑挑,讓喬綿綿出嫁后能享福。
感受著祖母的關心,喬綿綿眼眶都濕了,“祖母您真好,您今兒想吃紅燒魚,還是酸菜魚,您想吃什么口味,我給您做什么?”
“紅燒吧,好久沒吃紅燒魚了,家里還買了一塊豆腐,一塊兒放進去煮。”張氏聽到孫子們回來了,過去打開門,若是再待下去,二孫子肯定會問她是不是藏吃的。
喬綿綿去廚房把魚殺了,聽到她二哥蹦跶著進來,心虛地擦擦嘴,就怕沒擦干凈被發現。
“五妹妹,今日吃什么口味的魚?”喬家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廚房問吃什么。
“祖母說想吃紅燒的。”喬綿綿看到二哥手里提著東西,問是什么。
喬家興說是芋頭,“一
起扛貨的兄弟送我的,說他家親戚送的,給我拿了兩個,你看看怎么吃。”
“一個炒酸辣,另一個留著以后蒸肉吃。”喬綿綿聽到是芋頭,心里立馬有了想法,見二哥還沒出去,問怎么了。
“你知道王家老二去入贅的事吧?”喬家興神秘兮兮地道,“我和你說,你別和旁人說,特別是四妹妹。之前王嬸子不是常來找四妹妹,其實是想四妹妹給她家做兒媳婦。但王家情況你也知道,咱們娘肯定不樂意。前幾天媒婆給王家老大說媒,想讓王家老大去入贅,王嬸子和王家老大都不愿意,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喬綿綿已經開始給芋頭刨皮。
喬家興回頭看了眼,繼續道,“結果王家老二自己跑去找那家人,說他大哥要養老娘不能入贅,但他可以。他自個兒和人說好了,才回家與王嬸子說,氣得王嬸子把他好一頓打。結果今日人家就上門說親,王嬸子不答應也得答應。”
喬綿綿好奇,“二哥,你怎么知道那么具體?”
“王家老三和我說的,他不是和我一塊扛貨,見到我后,悄悄告訴了我。他說他們家情況難,大哥不成親,后面的都成不了親。若是一直拖下去,他和他二哥年紀更大了。他和我說的時候還有點后悔,夸他二哥機靈,可惜他沒想到,不然他也樂意去入贅。”
喬家興贊同這個舉措,王家不缺兒子祭祖,與其拖著都成不了親,不如讓一兩個兒子去入贅,還能換點好處改善家里條件,他自個兒也想了想,“要是哪個有錢人家小姐看上我,我也會愿意的。”
喬綿綿贊同地點點頭,入贅這事說起來,在古代有點不好聽,可實打實的好處卻很多。遇上富貴一點的人家,直接躺平就好,軟飯也是很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