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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的功夫,喬綿綿把芋頭切成絲,魚也處理好了,“二哥你把火生起來,我要炒菜了。”
“好嘞!”生火這事,喬家興最積極。
紅燒魚做法很簡單,先煎香再調味,出鍋時,琥珀色的醬汁在盤中微微晃動,撒上一把蔥花做點綴,和艷紅的辣椒形成好看的配色。
喬綿綿把鍋里的湯汁,全部勺到魚身上,湯汁順勢流下,油潤的光澤讓魚看著更加可口。
“二哥,你端出去吧。我再炒個酸辣芋頭絲。”喬綿綿把鍋洗干凈后,再加入一勺豬油和蒜頭爆香,炒芋頭絲極其講究火候,一定要大火來炒,才能炒出鍋氣。
加上一片香葉,激出味道后淋上香醋,誘人的香味隨著熱氣滋滋上涌。
喬綿綿夾了一根酸辣芋頭絲嘗了嘗,爽口脆滑,且開胃得很。
“不錯不錯。”喬綿綿夸了下自己的廚藝,見四姐進來,讓她幫忙把碗筷端出去,“我再煮個枸杞葉雞蛋湯,很快就好,四姐你讓大家洗手準備開飯。”
林夏禾笑著說好,“二哥已經巴巴望著紅燒魚了。”
“我知道,很快的。”喬綿綿在路上摘了野生的枸杞葉,用來煮雞蛋湯正好。
等她端著湯出去時,一家子都等著了。
林氏把院子掃了掃,到婆母身邊坐下,“娘,對門就住了指揮使主仆兩個嗎?”
她也是回到家里,才聽說對門的鄰居搬過來了。
張氏說是,“我和你爹聽到動靜,過去搭了把手,以后就是鄰居了,還是和咱們廚房挨著廚房的鄰居,更要處好關系。我問了一嘴,就他們兩個人。”
“那他們會做魚嗎?”林氏自己廚藝不好,每次家里做魚,不是焦了一部分,就是魚沒處理好有腥味。
她對新鄰居不熟,但下意識地覺得兩個男人應該做不來魚這種菜。
事實上,正如林氏想的一樣,陸昭主仆兩個,正看著鍋里焦黑的魚發愣。
鄰居送來魚時,青酒還很高興,想著吃了那么多天的饅頭,總算見到葷腥了。
在他掄起袖子,準備大展拳腳時,主子問他會不會做,他信心滿滿得道,“以前在府里時,我看府上的大廚做過,我覺得我可以!”
然后的然后,就是魚不僅粘鍋,還煎焦了。
而隔壁,還一直飄來紅燒魚的香味,濃郁的醬香味中帶了老陳醋的清香,和他們廚房里的焦味混合在一起,陸昭不知道該嘔一下,還是咽口水才好。
“大人,我……”
“罷了,我就不該相信你說的會。”陸昭嘆氣搖搖頭,蹲下去看爐子里的米飯,“魚確實不好做,不怪你。”
等他打開煮飯的陶罐,一陣濃郁的焦味撲面而來,他才發現,原來米飯也焦了,只是他們都以為是魚焦了的味道,沒注意到米飯這里。
“大人,我來!”青酒急忙忙端著陶罐,用筷子扒拉兩下,小心翼翼道,“還好沒全焦了,大人,要不我吃底下的,您吃上面的?”
他很怕被主子罵,以前在陸家,主子何時受過這個苦?
如果被家里老太太知道了,得拿著拐杖打他,但他真的不太會做飯啊!
浪費是不可能浪費的,陸昭把陶罐里的米飯一分為二,一人吃一部分焦了的,“吃吧,吃飽了明兒你開始學做飯。”不然他就要一直吃這種飯了,至于下館子,更不可能,他還沒拿到第一個月的俸祿。
青酒愧疚得快哭了,“大人,我……我一定好好找人學!”
但之后的事實證明,人各有天賦,青酒的天賦并不在做飯上。
主仆兩個吃著焦了的米飯,還要聞著隔壁一直傳來的香味,一會兒是魚香,一會兒又是酸酸辣辣的味道,聞著開胃想流口水,低頭看到自己的米飯又難以下咽。
“大人,您說誰家炒菜那么香啊?”青酒站起來嗅了嗅,“要知道是誰家,我就去學!”
陸昭艱難地吃完碗里的飯,提上木桶出門挑水,正好看到對門的喬綿綿和她哥在說話。
“五妹妹,今天的魚真好吃,酸辣芋頭絲也好吃,剩下一個芋頭,明日就吃了吧?”喬家興嘴饞地問。
喬綿綿笑著道,“我是可以的,你能說動娘拿肉回來,我就給你做。”
喬家興為難地撓撓頭,“哎呀,我不好意思和娘說,你去說唄,家里都疼你。你要是能做芋頭蒸肉,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聽到這話的陸昭,想到芋頭蒸肉的味道,步子快了點,他許久沒吃過芋頭蒸肉了。
“行行行,我明天看看吧。”喬綿綿看到門口經過一個身影,但是沒有看清楚。
她還是挺好奇,新鄰居是指揮使,那天街市上遇到的也是指揮使,會是一個人嗎?
喬綿綿到門口看了看,沒看到人影,這時她娘喊她去廚房看鹵味,趕忙跑去廚房。
喬家的鹵味已經賣了一段時間,巷子里的鄰居都能聞到香味,大家饞了便會到他們家里來買。
今兒個,吳嬸子就買了一碗鹵肉,她還炒了個雞蛋,等兒子回來后,高興地讓兒子快洗手吃飯。
“媒婆與我說了,城東的于家,就是開布莊的那戶人家有個小女兒,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你知道他家吧,不僅城里有鋪面生意,鄉下還買了田地,家底殷實得很。我已經和媒婆說好了,明兒你下值回來,就去見見。”吳嬸子越說越期待,以前她不敢想能和于家結親,現在她兒子有本事了,往后會越來越好。
吳二毛聽了,當即拉下臉,“我不去。”
“為什么不去?”
吳嬸子皺緊眉頭,“你天天有事沒有就往夏禾那去,你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么,早就有人和我說了。我告訴你,你想娶夏禾,絕對不可能!”
“為什么啊娘?”吳二毛不理解,“咱們是鄰居,夏禾也是您看著長大,她哪里不夠好?”
“我沒說夏禾不好,她勤快能干活,長得也還不錯,但她就是不行。”
看兒子臉色不好,吳嬸子放緩語氣,“二毛啊,娘就你一個兒子,你看王家老二去當贅婿后,王寡婦立馬讓媒婆給她家老大挑好的。你怎么可以被王家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