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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喬綿綿倒是沒找個掌柜的會這樣說,但她很快想到了應對之法,“如果只獨家合作,價格肯定不一樣。您先試賣三天,如果您覺得好賣,我們三天后再來談價格,您看如何?”
每家酒樓都有自己的招牌菜,若是大家都有賣一樣的東西,就少了自己的特色,捧不出名聲。喬綿綿是可以理解掌柜的想法,但只和一家酒樓合作,她就得提高價格,不能影響自己的利潤。
“你這小姑娘,怕是三歲就跟著家里人做生意了吧!”掌柜的笑著應下了。
如果是他們酒樓賣,一碗鹵豬雜至少能賣三十文錢,給喬綿綿漲一點價格,他能接受。
和春喜樓掌柜的說定后,喬綿綿歡喜地帶著大哥去了賣鞋的鋪子,她記得林氏的鞋長,花了三十文錢買了一雙鞋,又去街市買了蓮藕等青菜。
經過肉攤時,她哄著她爹割了一塊瘦肉。
“別和你娘說是你想吃,就說我看今天肉賣不掉,給家里加個菜。”喬滿倉知道自個兒媳婦什么樣,昨兒吃雞蛋,前天吃大棒骨,連著三天見葷腥,今天還吃肉,他媳婦一定不舍得,“你爹我皮厚,最多被你娘打兩拳。”
“沒事的爹,我今天有好消息和娘說,她肯定不舍得打你。”喬綿綿笑嘻嘻地往家去。
喬家旺呢,妹妹說什么,他做什么。之前賣肉也是這樣,他都聽他爹的。
兄妹倆回到家里,看到林氏和林夏禾都在,喬綿綿便知道這是相看結束,八卦地湊過去,“四姐,袁捕快怎么樣?”
“哎呀,你讓我怎么說?”林夏禾平日里潑辣,這會兒羞紅了臉,“娘,您管管五妹,我不和她說了!”
看四姐跑了,喬綿綿趕忙去問林氏。
林氏說還不錯,“媒婆私下和我說了,男方也覺得好,等我們家說定后,就會來提親。”
“娘,那個袁捕快,是個什么樣的人?”喬綿綿很好奇,這時代婚假還能相看一下,但人品如何,家里具體情況,很難知道到具體。她怕有個萬一,影響四姐一輩子。
“哎呀,你個小姑娘,怎么不害臊?就那樣唄,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等人來咱們家,你就知道了。”說著,林氏去看陶罐,見還剩一點鹵豬雜,倒也沒奇怪,哪能天天都好賣,“今天掙了多少?”
喬綿綿先把錢拿出來,在林氏數錢時,說了和春喜樓合作的事,“春喜樓明天就要三十碗,如果賣得好,肯定會要更多。我和爹說了,讓他多收一點豬雜,我還買了一些青菜,和豬雜一起鹵了,也可以賣錢。”
聽到是春喜樓,林氏驚到了,“那么大的酒樓,真愿意賣咱家的鹵豬雜?”
“愿意,定金都給了呢。您就等著數錢吧,只要賣得好,春喜樓肯定會要更多。您想想,光是咱們的一個小爐子,一天下來撐死賣個五六百文錢,但是有了春喜樓合作,每天進賬二兩銀子都不是夢!”她是個會和人畫大餅的。
喬綿綿的目標就是,先多掙一點錢,給家里換個宅院,自個兒支起一個小食攤。等再有錢,也開個春喜樓那樣的酒樓,她便能躺著享福了。
“一天二兩銀子,一個月六十兩!十個月就有六百兩!”林氏越說越激動,直到小女兒笑著推過來一雙新鞋,才愣住,“這是什么?”
“給您買的,去年家里每個人都做了新鞋,就您自個兒沒做。”
見林氏張了張嘴,喬綿綿立馬抱住人,“哎呀娘,您腳上的鞋,鞋底都快磨穿了。我那么努力為什么,還不是為了一家人都能好過點,您別罵我啊,賣鞋的可是說了,不給退的。”
“你……你這丫頭!”林氏想說女兒浪費錢,這時公婆洗豬雜回來,得知小女兒給她買了新鞋,婆婆也說早就該買了。
張氏把兒媳的付出都看在眼里,“既然是綿綿給你買的,你就收著,這是她的孝心。”
“祖母,等我掙多一點,我也給您和祖父買!”喬綿綿立馬道。
“好好好,我們家綿綿最貼心了,祖母想想就開心。”張氏看兒媳流了眼淚,過去拍了拍兒媳的肩膀,“哭什么,孩子孝順,說明咱們養得好,是好事。”
林氏鼻頭酸酸的,“我……我是心里愧疚,昨兒為了省絹花錢,我都沒給綿綿買。”
“娘,我還小呢。您不是說了,等我相看人家時,您也會給我買。哎呀,您別哭了,咱家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以后您買十支絹花給我,我戴滿頭去。”喬綿綿摟著她娘。
林氏破涕而笑,“那成什么樣了?”
一家子看林氏試了新鞋,喬綿綿再去做飯,她現在充滿干勁,因為這日子越發有盼頭了。
第8章 豬腳飯
瘦肉切成絲,加番薯淀粉、醬油、料酒先腌制一會兒。
這個時間里,喬綿綿把青椒切成細絲,再切了蓮藕和肉片燉湯。
有林氏在,喬家伙食做不到突飛猛進地改變,但今日也算不錯了。
喬綿綿特意留了一碗鹵豬雜自家吃,炒好青椒肉絲,便能開飯。
青椒翠綠鮮亮,和醬色的肉絲交疊配色,肉絲油潤發亮,一口下去,喬家興再次驚呼,“五妹妹,你的廚藝要是擺個攤做吃食,生意肯定爆火!”
林夏禾附和點頭,“之前繡房里的一位娘子給我帶過福滿樓的炸酥肉,我覺得不如五妹做的好吃。娘,五妹的廚藝那么好,咱家給她支個攤唄,我就不去繡房了,在家中幫忙肯定更舒爽,”
她在繡房干灑掃的活,因為想學點本事,有時師傅教學,她會站著聽一會,但私下里,好些人笑她看不清自個,說她癩蛤蟆想偷師。
不過這些事,她沒和家里說過。
林氏笑了,“你們五妹還小,哪里能支攤干大廚,能有現在的生意,我心滿意足了。”她現在心里甜甜的,所以家里又吃肉,她只瞪了夫君一眼,沒有罵人。
喬綿綿的目標就是擺個小食攤,現在蹭她爹攤位,做不了堂食,進項并不多,離發財的目標太遠。
不過她娘現在肯定不會同意,等她多掙一點錢,才能說服她娘。
一家子吃完飯,林氏帶著一包茶葉去找媒婆說林夏禾的親事。
張氏不是親祖母,但也看著林夏禾長大,知道這門婚事只差最后一步,拉著林夏禾進屋。
她拿了個銀戒指出來,“望春出嫁時,我也給了一個。你們姐妹在我們家長大,就是我們家的孩子。既然兩家都同意了,這個先給你。”
“祖母,我……”
“不要哭,成親是好事。”張氏伸手替孫女擦了擦眼淚,拍著孫女的手道,“你母親是個好的,為了家里五個孩子,她自個省吃儉用。方才吃飯,要不是綿綿給她夾肉,她自個都不夾。夏禾啊,不管什么時候,你都要記著你母親,她不容易的。”
“我知道的祖母。”林夏禾鼻頭抽了抽。
張氏眼眶也有些濕潤,“行了,快去洗洗,明兒還要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