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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步流星地出了何府,上了馬車,任白芷才慢慢松開了蔓菁的手,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緊張,手心里全是汗。
“大娘子擦擦汗。”貼心的蔓菁送上了手絹,眼神里滿是歡喜,“方才,大娘子做的很好。”
接過手絹的任白芷正擦著手汗,聽到這話后,總算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看來沒有露餡。
蔓菁卻誤以為大娘子是難過的嘆了口氣,連忙安慰道,“大娘子,這何公子除了家事好點,真的樣樣不如咱新姑爺。”
任白芷不知蔓菁為何突然提到了李林竹,疑惑地看著她。
這卻加重了蔓菁的誤會,誓要通過李林竹這個新歡,讓大娘子忘記何韻亭這個舊愛。
她趕緊補充道,“論人品,何公子與你情投意合卻不愿提親,咱姑爺從提親到成婚,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婚后第二天又拋棄新婚妻子,離家數(shù)月。”任白芷補充道。
蔓菁一時語塞,又換了一個角度,“論才華,何公子三歲啟蒙,十二歲就參加科舉,卻從未中舉,只得封蔭一個閑職。咱姑爺,從小熟讀醫(yī)書,都已經(jīng)可以坐診醫(yī)館獨當一面了。”
“我記得好像李林竹今年也參加科舉了,也沒中。”任白芷再次拆臺,“他家也早出了封蔭范圍,所以連閑職也沒有。”
蔓菁扶額。
“那咱們就論長相!何公子,毫無特色。咱姑爺,嗯,怎么說也人模狗樣的。”蔓菁越著急,說出的話就越荒唐,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覆水難收了。
但任白芷卻難得地認可地點了點頭,道,“確實,人模,狗樣。”
畢竟他像的可是她家的雙雙啊,怎么不算人模狗樣呢?
意外達到目的的蔓菁,喜出望外,趁勝追擊,“就是就是,所以還是咱家姑爺強,咱就別再想著何公子了。”
聽聞此話,任白芷才意識到,蔓菁誤會了自己對何韻亭舊情未了,撲哧笑出了聲。
“別笑了大娘子。”蔓菁不滿地憋憋嘴,叮囑道,“一會兒到家了可千萬別提咱們遇到何公子的事兒。男人都一個樣,自己可以三妻四妾,卻小心眼女人朝三暮四。”
“喲,你還懂男人呢。”任白芷笑著調(diào)侃道。
兩人一路說笑,不一會兒,馬車就到了李家,再過不到一炷香的時刻,任白芷將看到終生難忘的一幕。
第14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晌午時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任白芷的閨房之中,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李林竹早早便來到了此處,心中卻只見空蕩蕩的房間,任白芷的身影不見蹤影。
他詢問了家里別的丫鬟,只得知她已然前往何侍郎宅中拜訪何二娘子,且早已向太太告知。
“果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李林竹暗自搖頭,正欲轉(zhuǎn)身離去,忽又念及其中緣由,心下微動,決定暫且留步。
他環(huán)顧四周,目光游離,隨后向左側(cè)的小書房走去。
果不其然,書房內(nèi)的桌案上,也隨意散落著一疊疊的紙張。
有些潔癖的李林竹眉頭微蹙,待他將那些零亂的紙頁整理成一摞時,目光忽然被桌角一枚光華流轉(zhuǎn)的珍珠所吸引。
他試著將那只鑲嵌珍珠的竹節(jié)釵取出,卻發(fā)現(xiàn)這釵子竟被用作夾子,夾住了一堆明顯經(jīng)過悉心排列的紙張。
細細一瞧,那竹節(jié)釵姿態(tài)娟秀,讓李林竹不禁莞爾,任家富貴至此,竟讓小姐用如此華麗的釵子作夾子,真是匪夷所思。
他翻了幾頁被夾住的紙張,心中愈發(fā)疑惑。此物看似一本字典,卻字跡生疏,與漢字略顯相似,卻又別有一番韻味。
難道,是西夏文?可細看之下,又似乎不是。
李林竹思忖片刻,方才取出一張空白紙,臨摹了幾個字形,將折成小巧的紙塊悄然揣入袖中,心中暗忖此行所得,或許另有隱秘。
被這奇怪字典激起了好奇心的李林竹,繼續(xù)在房中游走,心中卻又暗自留意任白芷是否會突然歸來,因而故作無意地翻閱起身邊的物品。
步入屏風之后,眼前恰見床上未疊的被褥,和一條淺粉色的抹胸,李林竹頓覺臉頰微微發(fā)熱,正欲轉(zhuǎn)身離去,卻又被床頭梳妝臺上的一只三層漆盒所吸引,心中暗道:“這盒中究竟藏著何物?”
心中一陣猶豫,他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漆盒。盒內(nèi)從上至下依次整齊擺放著精致的頭飾、耳飾、手飾,大多為木制和玉制,偶爾還閃爍著幾件簪子取自銀質(zhì),與方才在桌案上的金釵相比,這些首飾顯得尤為素雅。
李林竹反復把玩著這漆盒,細細翻動,幾番拉開又輕輕關閉。
細心觀察之下,他確認最下層似乎還暗藏了一處隱秘的夾層。心中不覺一動,似乎已然猜測出任氏可能將些特別貴重的首飾,如那金釵,藏于此處,但如今金釵既然被取出,暗格里又該是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