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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什么?”福珠正琢磨劉氏的問題,冷不丁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答應我的,回來告訴我答案!”陸離語氣里帶著委屈:“你不會將咱們的事忘了吧!”
福珠哭笑不得,她在這思考正事,陸離竟在一旁兒女情長:“考慮好了,現在咱們事業都未競,維持這種狀態就好,先不考慮往后的成親之事。”
陸離腦袋肉眼可見的耷拉了,福珠趕緊找不:“這種狀態就是互贈禮物的狀態,至于以后的事,還要觀察你的表現。”
“當真?!”陸離雙手拉著福珠的手:“那以后我見你,邊不用找理由了。”
“不過還要保密,咱倆的關系不準說出去。”福珠怕最后沒法收場。
“好,就聽你的,我不與別人說。”陸離還是委屈地離開的。
為了安撫他,福珠問他:“明日若有功夫,來食鋪用飯。”陸離說好。
怕他誤會讓他嘗菜,又加了句:“是特意做給你接風洗塵的!”
這下陸離被哄好了,眼里亮晶晶地:“明日一定來!”
陸離這次回來,心里背的擔子不輕,魯地沒有發現那批軍餉的蹤跡,來往的大小船只都嚴查也沒查到,陸離和祁靖猜測,這批貨還沒有運回倭國,只是暫時轉移了地方,所以陸離決定再次南下,祁靖脫不開身,派了遲武保護他一同前去。
董父又殺了豬,他也一直在改進養豬的方式,新出欄的豬肉膘厚肉細,福珠讓林修給她將兩只豬前肘留下了。
前肘骨細,肉質緊實,脂肪含量少,比后肘的筋頭巴腦多,用來做虎皮肘子給陸離接風再合適不過,頂級的食材加上恰如其當的烹飪方式,大家又有口福了。
虎皮豬肘與普通肘子的區別在于油韌的外皮,色濃、皴皺,形似猛虎的黑紋。
豬肘的毛即便已經處理過一遍了,免不了還有殘毛,福珠和阿鯉各叉著肘子在柴火上燒。
拿下來時,肘皮已經燒成黑炭了,阿鯉擔憂道:“小姐,焦糊了,還能食嗎?”
福珠看看了她手上那個,肘皮褶皺卻不破:“燒的很好,只要不把肘皮杵破,顏色深沒事,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福珠本來擔心她會把皮燒破,肘子就沒了賣相,沒想到,手法還不錯:“肘腿也有臟腥氣,火燒可以凈化異味兒,況且咱們一會兒就刷,洗完就漂亮了。”
阿鯉聽懂了,如釋重負,這么好的豬腿,可不能浪費了。
福珠讓她從屋里將壺里的溫水提來,來回跑了五六趟,堪堪將鍋里的肘子沒過,阿鯉擦擦汗:“幸好鍋夠大!”
“那可不,這是專門訂的,那里都買不到。”福珠搭著她的肩膀,叉腰道:“先進去吧,得泡上一會兒。”
刷肘子換了人,阿鯉和阿余各執一只長柄豬毛刷,在茂密的樹冠下吭哧吭哧地刷著豬皮。
“呀,小姐,顏色果然淡了!”阿鯉覺得好神奇。
洗干凈的肘皮呈淡黃色,全然不見剛才的黢黑,福珠用干凈的紗布將邊皮的水拭干:“如若火候燒的輕,出不來皮色。”
她打開今年新產的蜂蜜,用勺子輕攪兩下,黃澄清亮的蜜漿緩緩流動,福珠搬起瓷罐,將稠密的蜂蜜直接倒出來,用寬刷蘸了涂在豬肘皮上,三人齊下手,沒一會兒,就將兩只豬肘掛好漿了。
“小姐,好香甜。”阿余舔了舔手上的蜜水。
“這是沒添過水的蜜漿,顏色也靚。”掛完皮水的豬肘要晾一會兒,等漿水黏在表面方可下鍋,福珠讓兩小的將鍋洗凈,搬柴,起油,燒火。
風干的肘皮靚澤,漿水猶如鍍上的蜜脂,過油烹炸,顏色更重了,阿鯉見肘皮由蠟黃轉為焦黃,福珠仍不出鍋,著急道:“小姐,千萬別糊啦!”
“得炸的顏色重些,不然燉的時候就沒皮色了!”福珠用勺子往上邊淋油,肘皮刺啦地響,變得皺巴巴的。
草果、大料、桂皮、花椒與素油煸香,下肘子再放辣椒、皮牙子、蔥段、姜片,淋上多多的黃酒和老醬油,因著肘腿太大,福珠煸完一個再弄一個。
肘皮要接近虎紋色,才有賣相,入鍋燉煮前,福珠特意用□□糖炒了糖色,再次給肘子裹上一層焦糖色。
文火慢悠悠燉上一個多時辰,福珠告訴阿余轉大火收汁,等鍋里的湯咕嚕冒大泡的時,將豬肘撈到白釉撇口盤上,接著打掉漂浮的肘油,過濾掉雜物,放鹽、芡粉、香油、蔥油,把醬汁熬到在鍋里“顛墩兒”,由上至下淋滿整個豬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