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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衣都是處理干凈的,拿來直接用即可。一端用棉繩系緊,另一頭等灌好再封口。
“阿余,用不著灌太滿,要不煮水的時候就爆了!”福珠看見她那段腸連繩子都擠不上了。孩子啊往里使勁塞。
人多干活也快,不一會兒,第一鍋腸煮熟,鍋底放上五谷糧和茶葉,以達到又熏又蒸的效果。
“小姐,怎么剛煮出來的腸衣透明發白,蒸完之后變得緋紅緋紅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阿余在旁邊探頭道。
“因為熏過了,你嘗嘗,表面是不是有茶葉的苦香?”手掰腸里沒有加過多的調料蓋味兒,所以別的味道也能敏感地品出來。
香腸有小臂那么長,阿余掰了一塊,發出“咔哧”聲,腸衣又薄又脆,一下就斷了,里邊的餡料肉頭,跟不上腸衣折斷的速度,所以要想掰下來,還得使點勁兒扯。
眾人正在分食香腸的時候,胡夫人拉著垂頭喪氣的胡盼清進來了。
胡盼清與董鵠是同窗,胡夫人也是常客,除了林庭之外,其他人并不陌生,只是今日并不是學堂的休沐日,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怎么了?胡夫人?”阿余問道,看胡盼清的狀態有些不對。
“這孩子從前日起就嚷嚷這不要上學堂,我與他父親怎么勸、怎么問都不管用。”胡夫人著急道:“我問沈夫子,他說一切如常,沒發現有人欺負他。再說,這脾氣、這體格,誰能欺負的了他?”
“那是成績不滿意,灰心喪氣了?”福珠猜測。
“他整日在學堂玩鬧,從未對學習之事上過半點心,我看就是懶癮又犯了,想偷懶了。”胡夫人舒坦了口氣接著說:“今日我帶他過來,讓他跟阿茂小哥一樣,上菜、跑腿、燒火,知道你們有多么不易,磨磨他的性子。”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我實在想不到別的好法了,這么下去,孩子恐怕就要廢了,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就是童試了,人家董鵠和明嘉都忙著溫習功課,就是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個長性。”
胡盼清這人倒是心地不壞,就是貪吃、懶。小時候被伙伴起了諢名:胡胖兒
因為胖沒有人跟他玩,好不容易遇到董鵠和明嘉,終于交到了朋友,于是好好學習了一段時間。但是他身上那股子懶勁并沒有隨著與董鵠的相識而改變,這也是官宦人家的作風或多或少有的,好歹他沒有仗著父親的身份胡亂欺負人。
但他畢竟是縣令的兒子吃喝不愁,所以用不著居安思危,紈绔子弟的毛病或多或少都會有。
“好,你這活計我接了,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要是累壞了可不能心疼!”福珠提前告知胡夫人,把人交給她,就得聽她的。
“不怪!你放心,我和他爹絕對不摻和!”胡夫人打包票:“把他送來給你添亂就很不好了,要是再指手畫腳,我們也太沒臉了,你放心,這事我們辦不出來!”
“那就好。”福珠點點頭道:“那夫人你可以走了!”
福珠掰了一段香腸給他:“嘗嘗喜歡嗎?”
對食物毫無抵抗力的胡盼清接過來就高興地填到嘴里了,嚼完了狂點頭:“好香!”
“但這是勞動換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福珠一改往日的笑臉,嚴肅地說:“你娘把你放在這離了,飯館的規矩就是干活的人才有飯吃,若是沒有貢獻,是不能食飯的,你可懂!”
“我懂,就是得干活能換來飯!”他扣著手指頭,悶聲道。
“正好,我們缺人燒火,這活最簡單,就你去把阿余換下來,她去灌香腸,你去燒火。”福珠給他安排活。
許是陌生的原因,又或是食物對他的吸引力,胡胖兒乖乖去了,福珠在廚間準備其他菜品,和他作伴。
不過兩個鐘,他就炒勺不干了:“為什么還沒熟啊,福珠姐姐?”
“那有那么容易,還要等上一刻鐘才能出鍋。”他剛要高興,福珠便給他潑了盆涼水:“別高興太早,外邊至少還有三鍋需要蒸。”
“我太熱了,不想燒火了,不如給我換個活干吧!”胡胖兒討價還價道。
“你熱別人就不熱了?要是不燒火,那就去洗臭臭的豬下水?反正不干活,今天的午食,饗食可都沒有你的!”福珠篤篤地切菜道。
他怕餓肚子,跑去后院看見阿茂在洗豬下水,他湊近聞了聞,還是覺得燒火好,這下認命的干了。燒完半天火胡盼清已經汗流浹背,臉頰通紅,腹中餓得不行。
但是晌午時候客人最多最忙,只有送走客人,大家菜顧得上用飯,胡盼清看見福珠鬢角暼瞥流汗,宋祖母頭發都白透了還在洗碗,阿茂顧不得喝水嗓子都喊啞了,他心里有點小別扭。
在他洗碗的時候,前邊趙凝兒踩著飯點到了,掀開廚間的半簾,俏皮地說:“福珠,我來了!”
她趕緊把手在圍裙上背干:“凝兒來的真巧,正好今日我做了新菜,食完還可以帶著些與趙大人趙夫人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