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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則是留在了京城里養胎,她身子恢復的不錯,安御醫說可以適量的走動,以減輕生產時的苦楚。
忙完了這一攤子,福珠終于能騰出精力修建家里的房子,不然到了冬日又要難熬了,雨季也要來了,屋頂要是不修,肯定是外邊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房子東邊的人家早就說賣,福珠趁機買了隔壁的老房子。現在兩個老倆已經搬走回老家去了,地契在上次申請豬場地契的時候就過了戶。
只是端午前后太忙,一直沒時間重建,這次趁這機會,把原來的老房子推倒,直接重建六間,正好院子也大了不少,還能修上洗浴間和炕。還有廚房,她早就想打兩口做飯的鍋,原來的太影響發揮了,要是冬天燒個熱水,還得把燒飯的鍋騰了。
豬場那邊,董父得主持大局,一家三口誰有時間就往家里跑,現在福珠一家搬到吳氏家暫住,互相照料的也方便。
福珠用的還是建豬場的那批工人,為了趕工,把活計都托付給他們了。雖說多花費些銀兩,但能省不少心,只需要把自己的要求給他講明白成。
動工半月余,配房的澡間是比較復雜的,因為古代人沒有見過這種挖地溝的做法,若這地道今日不一口氣挖完,明日來了還得費同樣的力氣,因而眾人干到天黑還沒歸家。
夏季的日頭本來下山就完美,天要黑透,就得戌時過了。
因而福珠決定給工人加個餐,小二十口人,做什么大鍋飯好呢?既能補充力氣,還能盡快出鍋。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阿余過來講:“小姐,上次那豬肉燉粉條就不錯,咱們再做一次?”
“這倒提醒我了!”福珠想起來,要說量大實惠,莫過于東北菜了:“今日咱們不做豬肉燉粉條,我給你們做道新菜嘗嘗!”主要粉條有限,上次被她用的不算少,剩的這些得省著點用了。
“什么菜?小姐你提前透露我下,不然阿茂那胖小子老是嘲笑我,食了半天連菜名都不知道!”
“叫溜肉段,跟豬肉燉粉條一樣,是東北的菜式,一會兒再讓嬸娘烙上幾張大餅,保證管飽!”福珠無奈地說,他倆現在都到了誰先知道菜名都要爭的地步。
“哈!我這就告訴小阿茂去!”說完阿余就蹦跳著跑了。
這倆人,鬧起來的時候雞飛狗跳的,田氏這么好脾氣的人有事也要說上他們兩句,等有了什么好消息,好東西,還要一塊分享,果然還都是半大的孩子。
原來的廚房拆了,為了方便,院子里臨時搭建了個鍋灶,滿天星光之下,工人赤膊干活,福珠和阿余生火炒菜,田氏幫著吳氏搟面壓劑子,天太晚了,阿茂留在有福來陪祖母。
溜肉段并非純肉菜,里邊還要搭配上胡蘿卜等菜為宜,菜不夠用,福珠和曹阿婆家借了些,雖然這個朝代還沒有洋蔥,但能有青椒可用就不錯了。
精瘦的豬里脊切成三寸大小的肉塊,切的小少了東北的那種豪爽,切大了炸不透里邊夾生,這肉段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阿余,小蔥可洗好了?剝好的蒜瓣也遞給我,今日只有一塊案板,就放過你吧!”
阿余將一把嫩生生的小水蔥遞給福珠:“小姐又打趣我,虧我特意去了曹家阿婆院子里挖了新鮮的蔥蒜!”說著又將一大把白胖的蒜瓣兒塞給她:“今天我切不了案,只能將就燒火去嘍!”
“尖嘴利牙的姑娘,虧我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一會兒火先不要燒旺,肉段需要文火慢炸。”福珠囑咐道。
“謹記小姐吩咐,你就放心吧,我已經是個合格的燒火丫頭了。”
阿余去外邊抱柴火,正好碰上披星戴月下山回來的董父和曹大郎,董父看院子里忙活不停,問:“怎這么晚了還不歸家休息?”
包工頭韓強道:“回家就嘗不到福珠做的菜了,這不我們商量商量,誰都舍不得走?”
“凈開玩笑!”董父拍了下他肩膀。
“爹,今天韓大伯給咱們加時修澡間,我做個夜宵,你和曹大哥也一起簡單用些。”
兩人各自去洗漱了,福珠把加料酒的里脊肉翻面,繼續腌制去腥氣。仔細看,為了入味,里脊肉表面被福珠用竹簽渣了小孔。
炸糊與尋常面糊相比更復雜些,福珠為了保證外焦里嫩的口感,提前慮好兩只鮮雞蛋清倒入面粉里,單一的面粉會讓表皮發干發脆,因而還要倒上淀粉增加酥皮的彈、滑、嫩。
裹勻面糊的肉段像一條條小金魚躍入鍋底,等它擺擺尾巴浮起來時就該出鍋了。大沿鍋里中,滿目金黃的肉段,福珠用笊籬舀了一層又一層,阿茂想偷食,被福珠逮著制止了:“里邊還沒熟,瀝完油還得復炸一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