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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兩個耳環都戴上,蘇宜寧松了一口氣。
他們倆旁邊不遠處的位子上,坐著江越、江萊兄妹倆。
江承幫蘇宜寧戴耳環時,江越咧起的嘴角就沒收攏過,江萊也差不多,一邊嘿嘿笑,一邊舉著手機幫兩人拍照。
戴好三金,輪到蘇宜寧幫江承佩戴手表。
手表是蘇宜寧母親在姑姑蘇廣心陪同下所選購。
蘇宜寧從父親手里將表接過,往江承手腕上佩戴時,舉著手機的江萊發出“哇哦”一聲輕呼,朝江越比口型:“江-詩-丹-頓。”
江越也看見了,蘇家為堂哥選購的表是江詩丹頓傳承系列,價值三十多萬的經典款。
棕色的小牛皮表帶,玫瑰金色表盤,戴在他堂哥左手手腕上,一時讓人說不清,到底是表給人增色,還是人為表添彩。
尤為絕妙的是——這塊表的名字里,暗含他表哥姓名“江承”二字。
足見蘇家有多么上心,又多滿意這個女婿。
互戴首飾之后,一眾人開始用餐。
用餐環節,蘇宜寧和江承要在對方引領下,正式認識彼此的長輩。
按照a市傳統,長輩也將在這一環節,為自家孩子選定的另一半送上紅包,以示祝福。
蘇家一眾人給完紅包,蘇宜寧給江承奶奶敬茶時,出現了小小的意外。
江承奶奶給蘇宜寧兩塊金條。聲稱自己年齡大了,不確定年輕人喜歡什么,讓蘇宜寧拿了金條自己去打喜歡的首飾。
依著孟雅蘭先前的說法,訂婚宴上,女方給男方的紅包,一般不要超越男方給女方的紅包金額。這樣是為了顯示女孩子貴重。
可江承奶奶直接給金條這一舉動,實在讓蘇宜寧猝不及防。
聘禮她也是看過的,知道江承父母給了九金,其中包括一套清朝的金累絲點翠鑲珍珠頭面。據江承母親講,那是江老爺子生前所保存,去世前千叮嚀萬囑咐,要留給江承媳婦的東西。
這一套頭面,亦是孟雅蘭做主,買了江詩丹頓的緣由所在。
要知道她從小的消費觀一直是“只買對的,不買貴的。”
哪怕娘家和婆家都有能力支撐她過更為富裕的生活,五十多歲的她,也從未買過任何一個售價上兩萬的包,上萬的也僅有兩個,重要場合才用一用。平時去超市或菜市場,她時常拎一個幾塊錢帆布包就走了。
面對江承奶奶遞到手邊的兩塊金條,蘇宜寧沒有第一時間接,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母親。
孟雅蘭離她不遠,自然注意到這一幕,礙于場合,連點頭這樣的動作也不方便做,只用眼神示意女兒。
蘇宜寧看懂了,很快接過東西,謙恭道:“謝謝奶奶。”
誰能想這只是第一個意外。
輪到向江承二叔二嬸敬茶時,夫妻倆給出的見面禮是一套奪人眼球的祖母綠鉆石首飾,再到三叔韓安民,他給出的則是一對看著便知價值不菲的春帶彩翡翠手鐲。
這樣一番茶敬下來,蘇宜寧手心發汗,抬眸看向江承,眼神求助——他們協議結婚,她卻拿了江家人好些貴重寶物,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江承卻仿佛未曾察覺般,沒有給出回應。
午飯江承沒怎么吃,一直忙于敬酒。
蘇宜寧外公、爺爺、程校長、江承二叔三叔,各個都是好酒之人。難得有如此愉悅的時刻,一個兩個都喝了不少。
江承不比蘇宜寧,長輩體諒讓以茶代酒,這種場合,他要么裝醉要么真醉,總歸無法清醒地離開包廂。
蘇宜寧說不清他到底喝了多少,送走客人,只剩他們兩家人時,她見江承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和她目光相撞時,他牽起嘴角,沖她笑了一下。
從中學認識至今,蘇宜寧從未見過他那副神情,那一個毫不設防、甚至有些無辜的笑容,看得她心臟直直往下墜。
彼時安安在她旁邊,好奇地仰頭問她:“媽媽,江叔叔怎么了?”
“你江叔叔喝多了。”
杜若接腔答這一句后,江越從外面匆匆回來。
杜若指了指江承:“扶一下你哥。”
后來再怎么樣,蘇宜寧不太清楚了。江越將人扶站起來,江承仍一副好像醉了但未曾失態的狀況。
兩家人分開,坐在回去的車上,蘇宜寧發了條微信消息詢問,也一直沒有被回復。
可能真的醉了……
這樣想著,蘇宜寧便暫時擱置手機,幫安安換衣服。
家里溫度高,安安一般只穿秋衣套裝。蘇宜寧幫她脫下外套,發現安安頸間多了一條細而精致的紅色編織繩。
抬手過去將繩子撈出來,底端上方固定一顆小金珠,下端墜一塊蜜糖色黃翡平安扣。
翡翠觸感本涼,不知被孩子體溫捂了多久,摸在手中,透出溫潤的暖意。
見媽媽盯著自己頸間的吊墜看,安安開口道:“老奶奶給我的。姥姥還讓我說了謝謝。”
她口中的老奶奶是江承奶奶。
蘇宜寧將吊墜給孩子塞回去,笑著問:“老奶奶什么時候給你的?媽媽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