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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里有話得太明顯,趙曉雨很想拍案而起,一想,不對,他拍桌子了,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么,他只好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咬兩口季淳青手里的西瓜,心里評價任祺為“尖酸刻薄”。
吃過晚飯離開浦家,趙曉雨罵了一路的“尖酸刻薄”,季淳青神情平靜地看他,說:“誰讓你自己在那里挑釁呢。”
趙曉雨想想,覺得季淳青說得對,同時又覺得季淳青有點胳膊肘往外拐。兩人走到小區外頭,家人開來接他們的車停在那兒,趙曉雨拉著季淳青鉆進車子后座,想到任祺對付浦春麟的花招,抬手在季淳青脖子上狠命摸了一把,“老給姓任的說話!怎么回事你!”
可惜季淳青是個軟硬不吃的,他懶得跟趙曉雨多說。
那邊趙曉雨跟季淳青離開了,這邊浦春麟在家里幫媽媽收拾碗筷,晚飯連上任媽媽一共有七人吃,菜炒得多,加上一個軟乎乎的大蛋糕,桌上一片狼藉。任祺回家洗了澡再過來,看碗才洗過一遍,就挽了袖子幫浦春麟媽媽汰碗,等全部收拾停當了,浦春麟恰恰剛洗完澡,兩人合計了一下,鉆進浦春麟房間里去。
浦春麟和任祺冷戰過一次后,被任祺那一套先兵后禮的手法收拾得服服帖帖,現在更是唯任祺馬首是瞻——本來已經夠奉獻自我的了,現在更是徹底貫徹任祺所有方針,原本開闊的眼界一縮再縮,幾乎快退回舊社會去。
兩人一進房間,任祺就拉著浦春麟說趙曉雨的閑話,他本不是個嘴碎的人,只是被趙曉雨逼得沒法子。那粗糙的家伙一見任祺的面就找茬,任祺在外人面前又喜歡端個架子,就不好跟趙曉雨太過爭執。
跟浦春麟提意見沒那么多講究,任祺在浦春麟床沿一屁股坐下,直截了當地表明以后不想跟趙曉雨碰頭。
浦春麟也不希望這兩人碰頭,忙不迭地附和了,說趙曉雨今天是有點太羅嗦,確實不太好——抓緊機會結結實實拍了一頓任祺的馬屁。
任祺滿意了,點點頭,覺得浦春麟現在非常聽話,繼而看浦春麟就覺得非常順眼。他伸手拉住浦春麟上了床,掀開他身上的衣服,浦春麟右下腹留下了一個盲腸炎手術的疤,現在顏色比兩個月前已經淺了許多,是淡淡的褐色。
仔細端詳了那個疤,任祺挺小心地伸手按了按,問浦春麟還疼不疼,浦春麟搖搖頭,只覺得被任祺撫摸得有些癢癢,任祺盯著那個疤瞧了一會,忽然矮下身,把臉龐貼到了浦春麟的肚皮上。
浦春麟大吃一驚,不知道任祺要做什么,然而任祺只是貼著,自己提著脖子的重量,并不把頭整個壓在浦春麟肚子上。
這氣氛在怪異中透出一點心有靈犀似的溫馨,浦春麟的心臟慢慢提了會速,就按照那個高速度勻速行駛了。他捧住任祺的頭,輕輕地捋了一把,任祺好似被打了麻醉槍的野生動物,比如豹子什么的,只是摟著浦春麟的腰,突然說:“我真不喜歡趙曉雨。”口氣竟然是帶了點撒嬌的嘟嘟囔囔。
浦春麟又是大吃一驚,想任祺這是怎么了,吃錯藥了?
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怎么接話,只好囫圇地支吾了兩聲,任祺的頭擱在他的肚皮上,柔軟的頭發摩挲著同樣柔軟的肌膚。
又過了一會,浦春麟覺出奇怪的味道來。
他一個大小伙子,十六七歲,又是沖動又是激情的歲月,有些時候會很容易失控。“那兒”慢慢不妙起來,浦春麟的臉也漸漸燒成燎原的火勢,過一會倒是任祺主動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