鵠欲南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宜都王不敢怠慢,回了一禮后便開始出招,那劍勢初看凌亂,卻愈發密,竟如細雨般將人裹住,稍不留神便被傷著。
謝凌鈺從他開始出招,便瞇了瞇眼微微傾身,想仔細看下去。
他終于喝了口冷茶。
這一局,齊將軍必輸無疑。
果然,宜都王收劍后,笑得放肆,“聽聞大昭精銳皆駐守要塞,本王勝之不武。”
他頓了頓,“不知彭城王在否?本王遠在建鄴亦仰慕其風骨,想見識一番。”
謝凌鈺眼神變了,彭城王乃先帝最為器重的弟弟,善武藝騎射。
皇帝還是太子時,便已拜他為師。
然而如今彭城王舊疾在身,定不能與之一戰。
薛柔輕嗤一聲,“什么宜都王?連自家丟臉事都不記得,彭城王武藝如何,問問他們建鄴上過前線的武官,不就明白了?”
薛儀輕咳一聲,壓低嗓音,“陛下還沒有發話,你亂說什么。”
“你我都是大昭人,他都快騎到朝廷臉上,說還不能說了?”薛柔毫不客氣。
謝凌鈺聽見薛柔所言,怔住一瞬后輕笑,直讓臺下不明所以的使臣茫然。
“彭城王有病在身,”皇帝聲音似敲金擊玉,不急不緩,卻能讓所有人聽清楚,“朕與你切磋一二。”
有人自攬月臺而下,沖到南楚王爺面前,怒目而視,隨后一言不發轉向皇帝。
“皇兄萬金之軀,刀劍無眼,此事不妥,不若由臣一試。”
說話的是彭城王世子,謝寒。
不止世子這么想,就連薛柔也覺得謝凌鈺瘋了。
至于么?
萬一那個宜都王行刺怎么辦?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謝凌鈺若因此受傷,八成要在史書上背個驕矜自大的壞名聲。
皇帝沒有理會謝寒,而是走到宜都王面前。
宜都王愣住,隨即朗聲大笑,“大昭的皇帝果真磊落,陛下先請。”
薛柔有點緊張,看了眼姑母,又看了眼周遭同窗,見她們皆一臉凝重,心跳得更快。
她垂眸看著臺下,謝凌鈺沒有同宜都王客套。
利若秋霜的長劍出鞘,冷光如冬日皚皚白雪,和他平素給人的感覺肖似。
薛柔雖不喜自己舞刀弄槍,卻略懂欣賞。
她心底暗自驚嘆,謝凌鈺的劍法愈發快了,且開始便極為凌厲。
縱使宜都王劍招并不強勢,甚至以防為主,皇帝仍舊招招殺意畢現。
帝王的殺意往往帶有篤定意味,不為恐嚇,仿佛他們剛才所做的,只是個輕描淡寫的決定,故而格外令人恐懼。
薛柔看不太清謝凌鈺的劍,卻能看清宜都王。
在她數到第七招時,宜都王的劍落在地上,他額頭冒著冷汗,后退半步。
皇帝收劍入鞘,看了眼一旁的齊將軍,“看清楚了?”
“末將看清楚了。”
齊將軍汗顏,并非因皇帝年少便武藝居于自己之上,而是身為臣子,卻要君王屈尊爭面子,實在無能。
“朕看你是可塑之才,便親自指點一二,與旁的無關。”
謝凌鈺說這話時,看都未看宜都王一眼。
便是這份輕慢,讓南楚的使臣們很是敢怒不敢言。
薛柔在上頭看得清楚,謝凌鈺不知說了什么,叫齊將軍激動到跪了下來。
太后垂眸喝了口茶。
待演武結束,眾人回居所之時,薛柔見皇帝在不遠處,似乎同誰說著話。
她上前幾步,被謝凌鈺發現了。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謝凌鈺語氣平淡,并無今日被宜都王冒犯的不快。
“陛下,我本想問你今日同齊將軍說了什么?”
薛柔實話實說,她本打算等皇帝身邊的人離開,再上前詢問。
左右謝凌鈺就算不想回,也不至于治她的罪。
話音落下,皇帝身邊那人轉過身,看著她的臉,不痛快道:“誰令你打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