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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人嘲笑的表情,陳曉婉恨不得立馬死了算了。漲紅著臉,跺腳喊道:“爹!”氣的拔腿就走。
第63章 笑問侍郎還是狗
晚亭看的瞠目結舌。她知道陳侍郎不是個正經人,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這般無恥,連自己女兒都想賣了做人情。
“他就沒想過他女兒要怎么面對其他人?”晚亭納悶地問上官云遙,好像這個王朝女子身份沒那么差吧?真是可惜了那個叫曉婉的姑娘,看起來跟他爹和哥哥不一樣。
云遙已經有些發怒了,陳侍郎卻不了解紫衣侯越是沉默越是生氣,也不去追女兒,倒是仍在對著云遙猛拍馬屁。
“扔出去!”云遙冷漠地丟下一句,拉著晚亭往二樓去。立刻有人上去抹肩頭攏二臂,就著手勁輕輕一送,就將陳杰推出門去。
總算云遙要顧忌朝廷的面子,這才沒有把他扔地上。
陳杰站穩了,就想再抓住晚亭說話。紫衣侯他是不敢惹了,但南宮晚亭可是他未過門的兒媳婦,作為家翁,他還是可以訓教的。這時冷不防斜刺里一個青年男子狠狠地撞了上來,將他撞倒地上,連句抱歉也沒有的走了。
陳杰氣的滿口之乎者也,句句世風日下,四周的人卻是嘻嘻的看熱鬧,沒有一個要上來幫忙的意思。
陳杰只好啐了一句倒霉,自己爬起來。不想被撞的狠了,一時竟然沒起來,頓時更覺得沒面子,只咬牙把那撞他之人罵了個臭死。
這時有個面容俊秀的小胡子青年上前來將他扶起,一邊還熱情的問他哪里不好,有沒有受傷等等,將他全身查看了個遍,見確實無事,這才拱手走了。陳侍郎自然是感謝不迭。拍拍灰,也轉身上轎而去。
他一走,那撞人的青年和小胡子立刻上了二樓的明月軒,見了晚亭兩人就笑。晚亭也看著他們笑。
“到手了?”
“這天底下還沒有我偷不到的東西!”小胡子自負的說。
“好了,撤下偽裝吧!”云遙說道。
兩人三下五除二去了臉上的偽裝,換了衣服,俏婷婷立在晚亭身邊。
“姑娘請看。”青蛾攤開手里握著的比目魚羊脂玉佩。晚亭拿起玉佩對著陽光細細的瞧,果然見比目魚的眼珠上刻著兩個極細小的梅花篆體,正是南宮二字。晚亭終于放下了心。
“沒想到你送我的人竟有這么大的用處!”晚亭笑著拍了拍云遙的肩膀:“謝啦!”
云遙笑了笑,卻沒告訴她青蝶和青蛾其實是潤王爺秦煦送的。
“今日我才知,陳杰是何等無恥自私之人。東西雖拿回來了,但只怕陳杰還是不會放過你的。他這個人最善于,利用輿論。”云遙隱隱的擔心。
晚亭卻笑了:“對付謠言,最好的辦法不是制止,而是順其而為,制造一個更新更大的謠言來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可是機會呢?我們到哪里去找這機會?”青蝶問。
“機會總是能找到的,沒有,我們就給他創造一個。”青蛾信心滿滿的說。晚亭贊許的點頭。
半個月后,在失去玉佩的情況下,陳杰依舊帶了兒子上忠勇伯府提親來了。聽到這消息,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被雷的啞口無言。人家豁出去了,不怕你說,你能怎么著?
陳勇康到底年紀輕,見周圍人指指點點,不自覺就紅了臉,低下頭來,出門前的豪氣也消失大半。
得知消息匆匆趕回來的南宮兄弟倆,被大門外一長溜的紅色閃紅了眼,看到陳氏父子如同見到仇敵一樣,恨不得撲上去碎剮了才好。
當初死活要退親的是他們,如今死活要結親的也是他們!這天底下還有道理可講嗎?
“不管怎么說,你我兩家是定了親的。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好推脫的?”陳侍郎的喊聲,聽著有些聲嘶力竭。
“我…之前是小子不懂事,父親并不知道,冒失行事,是小子的錯。伯父愿打愿罰,絕無二話。小子其實是仰慕令嬡的,…”陳勇康的話在看到晚亭身后的青竹時,卡住了,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臉,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而陳侍郎一見了晚亭就心叫不妙。最近他好好打聽了一通關于晚亭的事,許多人信誓旦旦的說,此女非易與之輩,跟她做對,十之八九會輸。雖然他覺得夸大其詞了,但也擔心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陳杰立刻做出笑臉來,親熱的對晚亭道:“侄女,長輩在這里議事,且又是你的親事,按理你是不該來的。莫非家下的丫頭婆子不曾關照,疏忽了?還是快快回屋子去吧,莫要被人恥笑。”
晚亭聽了就是一聲嗤笑。“侍郎大人,莫非我被人笑的還不夠,你們害的我還不夠么?”
陳杰忙揮著手讓她下去,只是說過去的是一場誤會,沒有的事,如今南宮鉉既然回到家中,自然該喜結良緣。總而言之,這親非結不可。否則就是忠勇伯府不仁不義。
府外看熱鬧的越來越多,陳杰也越來越安心。他篤定了,今日這個親若是結了,萬事大吉,若是忠勇伯府死活不愿,那南宮晚亭和忠勇伯府的名聲就真臭了,以后怕是也沒人敢跟他們結親了。這個險,南宮鉉不敢冒。
正是這一點憑仗,陳杰才能肆無忌憚。
晚亭低了頭,似乎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定要結么?若是南宮晚亭死了呢?”
眾人被她一句話說的冷汗汵汵的,這才想起面前這個柔弱的小女子曾差點死去。陳勇康低了頭,不敢再看一眼晚亭。南宮父子卻雙眼被火氣燒的通紅。
陳杰瑟縮了一下,惴惴不安的道:“那,那不是沒死嗎?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嘛!”一語未了,南宮父子齊聲怒喝“住口!”
青蛾跨前一步,擋住晚亭,冷冷的問:“依著陳大人的話,是嫌我們姑娘沒真死了,心有遺憾?”青蝶接口道:“那今日又是想要我們姑娘再死一次,你才滿意?”兩人均是質問的口氣。
南宮父子沒有注意兩人插嘴是不是不對,被堵得無話可說的陳杰卻發現了,立時一本正經的訓斥道:“兩個下賤的婢女,竟也敢置喙主子的事,反了天了!這誰家的奴才這樣沒有規矩,還不滾下去!”
眾人這才注意。雖然陳杰說的是難聽了,但理卻是對的。南宮黰就給妹妹使眼色,意思讓她帶著人先下去。
晚亭搖了搖頭,卻沒說什么。
陳杰越發得意,口沫四濺地數說的得意。有那喜歡看熱鬧的就附和說是,鬧哄哄的一片雜亂聲,讓南宮父子一時束手無策。
正說的熱鬧,門口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是誰在替本王教導規矩呀?”眾人頓時噤聲。
秦煦優踱著步子走了進來,滿身的貴氣逼人,眾人不自覺得俯首,瞬間靜悄悄的落針可聞。秦煦優雅地落座,悠然問道:“這忠勇伯府倒是好熱鬧啊!誰來告訴本王,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陳杰抹了一把汗,暗叫倒霉。這潤親王今天抽的什么風,跑這里來了?這下子這戲該怎么唱啊?忙趕著上前見了禮。
秦煦瞟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不是工部的右侍郎陳大人嗎?怎么有空跑到忠勇伯府串門子來了?工部很清閑嗎?”
陳杰忙道:“回王爺,下官今日是帶犬子上門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