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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因這才意識到平女士信風水命理,她生長的地方也存在封建迷信文化,從前她對此不屑一顧,現在她靈活運用,跟平女士認真討論起來。她覺得人經常被啪啪打臉。
正因為她對這些東西半知半解,打開了平女士的話匣子,她不用煩惱沒有話題使得場面尷尬。
………
晚上吃團圓飯,一家大小圍坐在木長桌前,熱熱鬧鬧地說著話,平時大家都是安靜地吃東西,不怎么會說話。
今晚用餐的人多,采取的是分餐制,不用擔心又寬又長的餐桌使得大家夾不到菜。傭人端到自己面前的菜品就是單獨分好的一份,只是簡約地擺盤,份量不多,他們吃一道換一個盤碟。
他們有十幾個人用餐,又有十幾道菜品,俞因覺得一頓飯下來,需要洗的盤子非常多。
清燉獅子頭擺在俞因面前,她看著浸在清湯里的獅子頭,在想趙耘彬和趙耘理剁那么多肉,手會不會很酸?還是他們只剁一部分,單獨分出來給那三位長輩吃?
俞因懷著這樣的疑問,默默吃起獅子頭,覺得味道還不錯。
這時三叔公趙信賢夸起趙耘彬兩兄弟用心,做獅子頭味道很好,合他胃口。
三叔婆平女士也說羨慕趙信致有這么孝順的兒子,她兒女都沒下廚做過一次飯給自己吃。
趙信致在弟弟和弟媳面前賺足面子,謙虛幾句。
趙耘理說:“三叔和三嬸不如在這里多住幾天?和我爸一起作伴。”
趙信賢說:“現在退休都沒空,有些事,兒子女兒拿不定主意,要我初六就同他們一起回去。”
簡女士搭話:“俗話都有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沒有老人家坐鎮,年輕一輩的心都不安定。你們說是不是?”
簡女士說這話時捧了三位長輩,她的目光最終是落在利女士身上。
她還是想念著兩年前趙信致不放權的日子,那時候她都要以為兆世是交到趙耘理手上了,結果到頭來一場空。
利女士接招,“我覺得是說得很對,好像平時集團有大的抉擇要考慮,耘彬和澍年都有回來和爸商量,不像二叔那樣能者多勞,自己公司的事都完全由自己處理。”
利女士說的二叔是指趙耘理。
趙信致將自己名下的一些產業交給趙耘理另立門戶,還給了一大筆資金支持他周轉運營,此后趙信致不會過問相關的事情,由他全權處理。以后這就是趙耘理的家業,他不能再插手兆世的事務,只做拿分紅的股東。
利女士的話刺中趙耘理和簡女士,那些產業和兆世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
連太太饒有趣味地看著大房妯娌之間的話語交鋒。
剛才的孝順溫情一幕被兩人戳破。
趙信致出來終結話題,“都是一家人,耘彬和耘理需要問我拿意見,我肯定是幫。在吃團圓飯,就不要說這些話。”
趙濟年是最早離開餐桌的,他看著這虛假場面就心煩。
趙濟年離開時是不說一句話突然起身走的,長輩都還在,他在眾人的目光下離開。
趙耘理的不滿之意露在臉上,認為這個舉動很沒教養,他很快就收斂住不滿,沒有發作,等回西樓再說。
在場的人只有趙信致和趙澍年對趙濟年的離開視若無睹。趙信致已經徹底放棄他,只有對他存在期望的人才會感到失望不滿,沒有任何期望又何來失望?
俞因收回目光,發現她身旁的趙澍年專心切鮑魚吃,她靠近小聲問他:“有那么好吃嗎?”
“還不錯,目前最佳。”
俞因也品嘗起美味的兩頭鮑魚,她對趙濟年的離開瞬間拋之腦后,她不在意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她剛才不過是看戲罷了。
………
第26章 掃興
年初二,沒什么人來東樓,東樓又安靜下來。
俞因在圖書室翻閱藝術相關的書籍,做策展工作者,需要不斷填充相關知識。
她看書看久了放松眼睛,環顧圖書室,這是趙家會常用到的地方,閱讀,或者招待一些關系很近的客人也會選擇來這里,空間很大,視野也開闊,可以望到遠處維港美景。
俞因發現鋼琴的一角。她嫁進來兩年,還沒見到誰彈過那架三角鋼琴,她想可能是擺設來的。西樓有間琴房,她見過趙希妍和趙耘芯在那里彈。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俞因走到鋼琴前,打開鍵盤蓋,按下白色琴鍵,她的手指就立即收回。她不會彈鋼琴,只是玩一玩而已。
趙澍年進圖書室,聽見只存在片刻的琴音,他越過兩排書架,看到是俞因站在鋼琴前,“想彈琴?”
聞聲,俞因說:“只是好奇玩一下,我不會彈。我好像沒見你們用過這架鋼琴。”
“這是外公送我的鋼琴,現在基本不用。”
趙澍年身材頎長挺拔,身高在一八五左右,他靠近俞因時可以完全將她納入自己懷里,他扣握著她的手,牽引著她簡單地彈奏幾個音,曾經的肌肉記憶還在。
兩人的手交纏落在琴鍵之上時,俞因突然發現趙澍年的手是好看的,很適合彈鋼琴,骨節分明而修長有力這樣的形容詞雖然是陳詞濫調,但來形容他的手很貼合。
她側著臉看他,問:“為什么不用?”
“單純因為不喜歡彈鋼琴,過了在長輩面前展示才藝的年齡后我很少用它。”
“你不喜歡彈琴,你喜歡什么?”
“大約是網球,堅持了很多年。”
“高爾夫呢?”俞因陪他打過高爾夫球,還是他手把手教她怎么打高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