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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因斬釘截鐵說:“當然!”
………
于枚枚在偏廳招待拉娜,給她端上一杯咖啡,“太太說等下回來。”
拉娜雙手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兩人在喝咖啡時簡單地閑聊起來。:
于枚枚羨慕拉娜的工作充實,她這個生活助理相當于擺設,俞因很少用得上她,也不喜歡別人跟著自己。于枚枚總是擔憂哪天俞因發(fā)現(xiàn)她用處不大,要把她開除。
于枚枚覺得千萬別看太太好相處,架子不大,就認為她好欺負,要是底下有人惹得她不快了,她會毫不留情將這人剔除。
前年拉娜前一任的造型師在業(yè)內(nèi)名氣數(shù)一數(shù)二,得罪了俞因,俞因二話不說就結(jié)束和她合作,這就等于她被趙家拉入黑名單,沒多久她連同自己的工作室都在這個圈子待不下去,換圈子混了。
拉娜聽到于枚枚的工作內(nèi)容后,羨慕她的自在清閑,工資也高,自己整日忙不停歇。拉娜也聽說了自己前任的傳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為俞因服務,生怕出岔子把自己的職業(yè)生涯弄砸。
兩人心目中“不好惹”的女人俞因回到別墅時,拉娜和她工作室成員已經(jīng)在衣帽間隔壁的會客室擺開今日帶來的衣服、鞋子、包包,于枚枚在一旁監(jiān)督著。
某些品牌的新款只要與俞因本人相匹配,拉娜的工作室都會將它們帶到別墅。造型工作室能為有錢人長久提供服務,他們積攢下來的時尚人脈會很深厚。而且有名望的家族也是奢牌的座上賓。
拉娜給俞因搭配衣飾,家里衣帽間有什么東西,俞因不一定清楚,但她和于枚枚是了如指掌。
今天拉娜身邊還跟著一位裁縫,工作室拿到的衣服都是俞因的尺碼,她挑到喜歡的衣服,裁縫為她量身,與她和拉娜商量如何修改細節(jié),使得衣服與本人身材、氣質(zhì)更加貼合,又不會破壞整體風格。商量妥當之后,裁縫會將衣服拿去修改再送來別墅。
工作室會把俞因挑剩的那些衣服退回,趙家有錢,但不是冤大頭,不要的東西,不會留著積灰浪費錢財。
如果衣服是完全量身定做的,則會由品牌方的裁縫和拉娜一起過來,她們挑選款式和面料,為俞因尺量,再制衣。
這都是供俞因日常生活和工作的穿搭,有晚宴酒會之類的重要活動,拉娜需要帶上更多工作室成員來別墅,給她提供一條龍服務。
俞因想起了那個夢,這好像就是一個警示,她懷疑自己是習慣奢侈,才會在短時間內(nèi)揮霍光自己的積蓄。
她覺得自己需要改正高消費的行為,畢竟由儉入奢易而由奢入儉難,為了避免日后她離開趙家無所適從,她不像以往那樣看到有喜歡的就留下,只是簡單地挑幾樣。
俞因剛準備說就要這些吧,忽然想看看價目表,她想知道自己在日常服飾方面的花銷。因為以后她可能得自己承擔起來。
“拉娜,這些東西的價目表在哪?”
拉娜心中疑惑不解,她平時根本不看,但不敢問,還是照她的意思給她。
第4章 物質(zhì)腐蝕
俞因見拉娜的態(tài)度不改,依舊良好,如果是以前那位造型師一定會翻白眼,會對她這種行徑十分不屑,覺得她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窮酸。
那位造型師對俞因的身世略有耳聞,總是看不起她,以一種輕視和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面對她。
俞因忍了這人一段時間,后面不想再忍氣吞聲,她覺得既然花大價錢購買服務,就應該物有所值,她是享受服務的人,憑什么要處處受氣,遭人白眼,這是本末倒置。
可她自知自己是趙家的一個擺設花瓶,連辭退造型師的事,她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決定權(quán)。
有一日她和趙澍年說不要造型師了,她不喜歡。他問她為什么不喜歡,她說自己不習慣這樣的服務。
當時趙澍年只說一句好,他會讓人處理。不久后拉娜第一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
趙澍年讓他的助理秦河物色一家的新造型工作室。秦河為此花了不少心思,業(yè)務能力強且使得太太滿意,他千挑萬選選中最合適的拉娜,拉娜就做了俞因的新私人造型師。
趙太太難伺候、高要求的形象就這么營造了出來,而俞因本人對此沒有察覺。
有時候難伺候比好伺候更容易受到貼切的服務……
拿到價目表后,俞因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看中的hermesbirkin鱷魚皮包包,匯率換算下來價格達到40w+rmb。
實際上只是birkin鱷魚皮包包的公價,在二手奢侈品市場購買一只這樣的包包遠不止這個價錢,因為在hermes買包需要配貨。
俞因往下翻看價目表,找到自己挑的那套衣服和那雙鞋子,她心中默算16700eur加上……這還是她有意識節(jié)儉的情況下。
俞因原本心動,但抑制沖動,沒有拿下的那只chanel鉆石鱷魚皮手袋價值可以抵得上她一個月的零花錢。
趙澍年每月都會給她固定的零花錢,兩百萬打進她的銀行卡里,僅僅是零花錢,花的每一筆錢都不會通知給趙澍年,是屬于她的私人小金庫。
今天她挑到這些東西所涉及開銷是另外的錢,由趙澍年那邊確認支付。
盡管提前有心理準備,但俞因還是驚訝原來她生活是這樣奢侈,這下她真正明白攢下的那些積蓄根本不能支撐她過上滋潤的生活。
俞因是對物質(zhì)生活有些鈍感的人。
但她小時候原是個虛榮心重的人,與樸實的養(yǎng)父母性情迥異。別人有什么好東西,她也想要得到,小小年紀就有意識地追求貴價好質(zhì)量的東西,想和人攀比。
后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親生的,懂事了一些,逐漸理解家里的經(jīng)濟狀況無法負擔自己這個需求,她不想天天陷在羨慕嫉妒情緒之中,搞得自己心煩,她腦子逐漸屏蔽一些東西,對物質(zhì)生活的渴望也變得遲鈍。
結(jié)婚后,俞因的物質(zhì)生活有著翻天覆地的改變,她內(nèi)心波瀾不大,他們給什么,她就接受什么。她更多的注意力是集中在自己作為一枚趙梁兩家博弈的棋子,什么時候會沒有了利用價值,然后被踢出局。
到今日俞因才發(fā)覺自己被奢靡腐蝕得厲害,曾經(jīng)被她極力壓制著的物欲悄無聲息地復蘇且膨脹,她完全踏入了金錢陷阱里……
最后拉娜恍惚不安地離開別墅,她為俞因服務已經(jīng)有一年多,以為自己參透了俞因的喜好,那些東西都是她和買手精心挑選進來的。俞因居然破天荒地一樣都不留下,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拉娜認為自己還是沒有參透俞因的喜好,趙太太果然名不虛傳,難以捉摸,她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保住這位大金主。
………
兆世集團董事總經(jīng)理室,秦河總感覺今天還有什么通知沒收到。忽然電話響起,boss有事找他。
秦河因此茅塞頓開,他沒有收到銀行發(fā)來的消費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