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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對此有些意見,趙澍年直接拍板同意,俞因開工作室這才順利進行。她見識過他們這類人的手段,如果他們不同意,工作室根本開不下去。
工作室所在的大廈地段繁華,這棟大廈是兆世集團旗下房地產公司所屬的。近年來房地產行業不景氣,公司也在剔除一些低價值的重資產減負,而這里顯然不其中。
這里寸土寸金,不含物業費,工作室一年的租金至少幾千萬,如果不是因為這是趙家的地盤,他們給俞因簽免五十年租金合同,她不會選擇這里。
她和向悅都覺得五十年,工作室的壽命都不一定有這么長,相當于趙澍年是免費給她們提供場地。
俞因和向悅的工作室叫因悅工作室,別人一聽可能會問是做什么類型音樂的音樂工作室,每次一遇到這種問題,她們都很想不著調一下,說是充滿藝術氣息,主打商業策展的音樂工作室。
俞因進到工作室,一個身穿jilsander褶皺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剛好在辦公區和下屬溝通工作。
這位年輕女人就是向悅,外人眼里向悅完全就是一位非常時尚能干的職場女性,作為她的大學室友兼好友的俞因最清楚她的真面目,她私底下就是一個不著調,腦子里總是浮現各種黃色廢料,但沒有實戰經驗的愛情理論大師。
大學時期,向悅是寢室里的戀愛軍師,另一位室友說她沒有實戰經驗,她這個軍師根本不可靠。向悅說此言差矣,軍師往往是不親自上陣,都是在最安全的地方指揮千軍萬馬在外作戰。
向悅看見俞因便上前,摟住她的肩膀,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今天能不能做到六點下班,要不干脆陪我ot?”
俞因略顯心虛,“我還沒考慮好,明天再說。”
她走去辦公室的腳步加快。
俞因上班時間并不準時,經常十點十一點才來工作室,下午五點多就下班回家。
向悅一副看穿她的樣子說:“明日復明日,然后就不了了之。”
向悅跟她進了辦公室,兩人插科打諢一陣,就投入到工作中,商量過一段時間某位收藏家藏品展覽安排的事宜。
俞因不是學藝術出身的,在工作室里她負責大后方的管理。學藝術很費錢,她從前也學不起。大學時期分寢室時,她被分到一個混專業寢室,她和向悅也就此相識。
俞因上學比一般人早一年,17歲就上大學。她的高考成績優異,一舉考上頂級的名牌大學。
在那個教育資源非常貧乏的小縣城里,她的表現屬于一個很勵志的例子。
俞因的養父母彎了大半輩子的腰終于可以挺直,他們有一個出息的女兒。她生長的地方有嚴重的重男輕女現象,養父母只有一個親生女兒和她這一個養女。在那里,沒有兒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看不起,他們承受的壓力和痛苦都不小。
俞因通過念書改變自己的命運,來到首都上大學,梁立聲被她學校邀請來開講座,她是那場講座的志愿者。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當時她并不知道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幾年后,俞因的命運因為梁立聲發生重大轉折,他的女兒梁頤琳悔婚,離家出走后不知所蹤,他要她替梁頤琳嫁入趙家,完成聯姻。
………
第3章 土豆雞蛋餅
俞因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向悅敲她辦公室門進來,“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午飯?”
俞因的思緒才從工作中抽離出來,她想了想后就答應下來。
“你想吃什么?”俞因邊收拾桌面的東西邊問向悅。
向悅說:“我發現樓下新開一家西班牙餐廳……”
西班牙餐廳里,向悅覺得吃西班牙菜必定是要吃經典的海鮮飯,但俞因不吃,她就獨享,不分享了。
俞因點了另一道西班牙經典美食——土豆雞蛋餅,沒錯,這道菜的名字就是這么簡單。曾經她一度被它的西語名稱所迷惑。
當時她和趙澍年在西班牙新婚旅行,隨意走進一家當地小餐館,餐館里沒有英文菜單,她也不懂西語,挑了看起來合眼緣的菜名。
她和趙澍年那時候不熟悉,非必要不說話,但因為是新婚旅行,他們每天都待在一起。她在西班牙人生地不熟,是第一次來,他是她在那里最熟悉的人。
她覺得太悶了,外面帶著涼意的海風吹來都吹不散這種悶,他氣定神閑,無所謂,她的功力不如他強,忍不住,她主動提起話題,問這道菜叫什么。
趙澍年掀起眼皮子,漫不經心地問她,不知道這是她自己點的菜嗎?
俞因語塞,她確實不知道是自己點的,她想他們不適宜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氣息,然后趙澍年輕飄飄地說出五個字“土豆雞蛋餅”。俞因莫名地覺得好笑,她沒有笑出聲,但眼睛里的笑意抑不住,他用手虛捂著她眼睛。
上菜的服務員很熱情地說了一句“tortolitos!”
俞因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知道這是調侃,兩人隨即又變得正經生疏起來……
俞因和向悅吃著飯后甜品,隨意聊天,朋友之間沒有食不言的習慣。
這時俞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有消息進來。她翻看消息,是她生活助理于枚枚發來的,說造型師來別墅了。
于枚枚小心詢問她是回來,還是改時間,讓造型師離開。
俞因的私人造型師拉娜每月都會在固定時間來,要是臨時有需要,于枚枚會提前知會拉娜,讓她過來。
今天就是固定日期,俞因一時忘記這事。
向悅問她:“是誰給你發消息,趙澍年?”
“是枚枚,說造型師在家里等了。”
俞因要翻好幾下才找到她和趙澍年的聊天框,他們基本不在線上聊天,最新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錯發的消息上。
原本她是想發給向悅的。她發現自己錯發的時候,撤回時間已過。聊天框對面的人沒有動靜,她就裝聾作啞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向悅說:“我們明天見?”
“好啊,明天我準點來,然后和你,還有芊瑤一起加班。”
向悅一臉不相信地看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