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日天氣陰沉的很,十八怕路上下雨,馬車趕的不由快了點。
才剛過午后沒多久,天色卻越來越暗,風聲呼嘯席卷路旁草木,揚起風沙瞇眼。
坐在前面的二九覺得有些冷,轉身掏出斗篷披上,問身旁的人,“十八,你冷不冷?”
十八搖頭,側臉對他道:“主君讓你坐回車內,快去,別待會兒下雨淋著了。”
二九裹緊斗篷,正準備轉身往車里爬,余光卻瞥見前面的草叢里突然躥出來兩個人影擋在路上,忙尖叫一聲,伸手抓住十八的胳膊,“啊!”
十八的身子瞬間緊繃,抬手勒住馬兒,微微瞇起眼睛警惕的望著前面。
馬兒剛才跑的快,如今猛的停下來,不由高高的揚起前蹄嘶鳴一聲,不住的搖頭甩尾打響鼻。
車內的魏憫在聽到二九尖叫的時候,瞬間將倚靠在她懷里睡著的阿阮摟緊,大半個身影將他遮擋在拐角里。
突然跑到路上的兩人瞧著是普通百姓模樣,只是看起來狼狽不堪,像是在逃亡一樣。
她們也沒料想到路上會突然有輛馬車奔來,驚得不輕,兩人皆被揚蹄的馬嚇的跌坐在地上,惶恐的抱在一起。
魏憫聽外面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沒有其余聲音,不由皺眉,抬手捂住阿阮的耳朵,將他臉壓在自己懷里,沉聲問道:“外面何事?”
十八看兩人一老一幼,像對兒母女,看起來可能只是路過,便道:“回大人,沒事兒。”
阿阮這時候也醒了,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茫然懵懂的看著魏憫,等看清她的臉后,才低頭在她頸窩里蹭了蹭臉,讓自己慢慢清醒。
魏憫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無聲安撫,低頭柔聲問他,“不再睡會兒?”
魏憫昨晚突然來了興致,兩人鬧的太晚,阿阮這才有些疲乏。
阿阮聞言搖頭,坐直身子打了個哈欠,抬手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見馬車停了下來,不由疑惑的看向魏憫:
——怎么了?
魏憫道:“沒事兒,我讓十八去看看。”
魏憫身子前傾,抬手將車門打開一道縫,外面風沙四起,她不由瞇起了眼,又將門關上,說道:“十八,你去看看,問那兩人是什么情況,為何突然攔在路上。”
十八應了一聲跳下馬車,朝兩人走去。
那對母女看她過來,嚇得身體抖如篩糠,母親更是閉著眼睛低聲求饒,“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十八走近才發現,兩人身上衣服破爛不堪,頭發凌亂臉上也涂抹了泥土,年齡大的老婦腿上纏著布條,像是摔著了。
十八瞧著兩人這幅模樣像是在被什么人追殺一樣,不由撩起衣擺半蹲下來,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何突然攔住我家大人的馬車?”
年齡的女人一聽車里坐的是位大人,眼睛不由一亮,隨后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又慢慢暗淡下來。
她姿態卑微的低頭,剛好遮住亂轉的眼睛,試探著問道:“我母女兩人躲難路過,無意驚了大人的馬,實在萬死,但不知道車里坐的是哪位大人?民女代老母賠罪磕頭了。”
十八見女人年紀輕輕,說話條理清晰,不由挑眉,頭都沒回,拇指指向背后的車,眼睛緊緊的鎖著母女倆的臉,不錯過絲毫表情,說道:“我家大人姓魏,剛才竹城升遷回京,任職于大理寺。”
“大理寺的?”老婦聞言一驚,抬手抓住女兒的胳膊,詢問的看了一眼。
女兒神色猶豫,像是在顧忌什么,遲遲不肯松口說話。
十八一眼就看出這對兒母女有事,卻故意站起身,耷拉著眼皮子抬手撣了撣衣擺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說道:“若是無事,我便走了。我家大人仁慈,不計較你們驚了馬,趕緊走吧。”
女人指尖緊攥掌心,神色掙扎痛苦,無力垂頭,低聲的對一旁的老婦道:“母親,官官相護……”
老婦見十八說走就走,倒是皺眉伸手推了女人一把,“車里的那位是大理寺的,咱們的事可以跟她說說。如果真是官官相護,你我告了御狀又能怎么樣?”
女人態度有些松動,老婦又道:“何不一試?”
十八走到馬車前,二九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色,催促她,“我們的馬又沒有撞到她們,她們難不成還想賴著我們?你快點趕車,瞧著馬上要下雨了。”
十八微微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別急,抬腳走到馬車旁,靠近車簾對車內的魏憫道:“大人,我覺得這母女倆有事。”
十八壓低聲音道:“這兩人從談吐間看著不像尋常人家,聽她們說話間還帶著點陳州的口音,身上衣服破爛,神色狼狽,一副被追殺模樣,從陳州路過這里,她們明顯是要入京。”
從陳州來的,被追殺,要入京。
魏憫皺眉若有所思,捻著手指輕聲道:“陳州可是淮國公的地方,如今從她那里跑出來兩個被追殺的人……這么看來,陳州怕是出了什么事。”
淮國公是太女的人,也是她手中僅有的擁有兵權的棋子。
太女一直眼紅蔣梧闕有封禹,背后有封家軍的支持,如果現在她手里的淮國公出了什么事,太女在兵權方面怕是要難安心了。
魏憫僅憑借著十八的只言片語,以及從陳州來的兩人,就猜測起這件事后的一系列起因發展。
十八見魏憫點頭,這才坐回前面,揚起手里的鞭子,作勢趕路。
前面的母女倆見車里的大人要走,女人立馬幾步跑到馬前,雙手掌心手背相疊高高舉過頭頂,撲通一聲跪下來,揚聲道:“草民求大人,為我安家百余口的亡魂,主持公道!”
說著以頭磕地,行了一個大禮。
魏憫坐直身子,臉色板正,威嚴盡顯,沉聲道:“有何冤情,盡數說來。”
阿阮坐在一旁,眨巴眼睛看著這幅模樣的妻主,心莫名撲通撲通跳的飛快。
成親越久,他就越喜歡她。妻主給他的感覺就像發酵的美酒,時間越長,香味越濃,味道越醇正。
魏憫被阿阮直白火熱的目光盯的心癢,但自己在做正事,不由斜眸睨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別鬧。”
阿阮怨的很,他可什么都沒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