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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憫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你這雙眼睛專注看著我的時候,總讓我以為你是想要了。”
阿阮臉一紅,抬手虛攥成拳,捶了下一對著他,就瞬間不正經的魏憫,轉身看向別處,不再打擾她辦正事。
魏憫垂眸一笑,笑的溫柔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阿阮:(盯著看)妻主這個模樣氣場十足!
魏憫:(他這么看著我,肯定是想要了)來,滿足你(脫衣服)
阿阮:(黑人問號臉)咦?
第52章 雨夜
馬車前跪著的女人姓安, 名戎。以額頭抵地, 求魏憫為她安家百余口亡魂做主。
“草民是陳州百姓, 承祖上蒙蔭,家境三代富裕,良田近千畝, 為商為民皆是老實本分之人, ”安戎咬牙攥拳, 紅著眼睛憤恨地說道:“近兩年淮國公侵占陳州土地,今年年初看中我安家千畝良田, 威逼利誘,僅愿以百兩白銀收購。”
“我安家不從,卻招來滅門之災, ”風起, 鼓動安戎破爛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聲音哽咽吐字清晰,帶著滿腔憤恨,“我安家, 從上到下年長年幼, 共一百五十三余口人……竟于一夜間全被屠殺!安家瞬間血流成河淪為人間地獄, 最后僅剩我與母親兩人被下人拼死護送出來。”
安戎拳頭緊攥身子發抖,堂堂女兒家想起當夜慘狀竟被逼至淚水盛滿眼眶,“淮國公在陳州侵占土地,利用強權官威殺人滅門。草民安戎, 代陳州百姓,求大人為我們做主!”
安戎頭“砰”的一聲磕在地上,聲音清脆響亮以示決心。
安戎叩頭之后直起腰板,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手背掌心相貼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鏗鏘有力,“草民相信,大人身為大理寺卿,會為我等百姓做主!”
車內魏憫眉心緊鎖,眼神發沉,沉吟片刻后,說道:“你且隨本官入京,這事須告知陛下。”
安戎聞言自然叩謝不已,十八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因著安家母女加入,二九只能爬入車內,將外面留給三人。
魏憫讓阿阮把她和十八的衣服翻出來,找了兩件給安家母女喬裝換上。
一個時辰后眾人終于到了驛站,十八剛把馬車趕進來,后腳大雨傾盆而至。
十八掏出令牌,驛丞忙出來把人迎接進去,并命人燒熱水做飯,同時為安母找來大夫。
得知安母傷勢無礙,安戎緊皺的眉頭這才稍微松了些。
魏憫雙手背于身后站在門口廊下,視線凝望著遠處雨幕。安戎安頓好母親之后,出來斜站在距離她身后一步遠的地方,態度猶豫,有些欲言又止。
魏憫聽見背后的腳步聲,頭都沒回,就道:“有什么話,就說吧。”
安戎拱手行禮,眼神閃爍,“不瞞大人,我和母親一路被追殺,我怕……怕她們會找到這里,連累了大人。”
魏憫轉身看向安戎,挑眉,頗有興趣的說道:“你之前跪下求我做主的時候,可沒說自己被人追殺。你就不怕你現在說了,我覺得你是個麻煩,把你先處理了嗎?這樣我去京中述職的路上還順帶著討好了淮國公。”
安戎先是一驚,隨后搖頭,沉聲堅信道:“大人不是這樣的人。”
魏憫嗤笑,負手而立,聲音微沉,“你可知淮國公是誰的人?你覺得我區區一個正四品的大理寺卿,能奈太女如何?”
安戎身體一僵瞳孔擴大,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久久沒有言語。
“難不成,朝廷就任由淮國公這樣魚肉百姓,侵占土地!”安戎恍惚茫然的看向魏憫,眼底壓抑住的是滿滿的無助痛苦,大聲質問道:“那我安家一百多口的性命,全都白死了?百姓的命,就那么賤,那么不值錢嗎?!”
魏憫不為所動,問她,“如果你到京中發現朝廷跟你想的不一樣,圣上并不能為你做主,你該如何?”
安戎咬牙,眼眶通紅,語氣決絕,“回陳州。”她雙手緊攥,“如果朝廷不能為民做主,那安某愿用盡自己的一切辦法,為我安家亡魂,討回公道!”
魏憫聞言不合時宜的一笑,目光頗為贊賞的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會說一頭撞死在圣上面前。”
魏憫轉身看向院中朦朧雨幕,語氣輕松說道:“得知你決心堅定,我便放心了。”
安戎一怔,反應過來之后,看著魏憫的后背喃喃問道:“大人是怕我入京后被收買或是害怕?然后陳州淮國公侵地案不了了之?”
魏憫一笑,“卻是如此。”她若是費力辦事,當事人卻臨陣脫逃放棄了,那她可真就是個笑話了。
安戎垂眸,沉吟半響后,抬頭眼睛定定的看著魏憫,問道:“大人可是真心愿為陳州百姓做主?”
魏憫斜眸睨了她一眼,“如果不愿意,你怕是不能活著走進驛站。”
安戎聽她這么保證,沒有任何猶豫,一撩衣擺跪了下來,說道:“草民手里,帶有陳州被侵占土地的百姓,共同按下的血手印狀紙。本想以此物告御狀,但我和母親被淮國公派人追殺恐難入京……草民現在想把東西交給您,但求大人平安回京后,將東西交給皇上。”
說著,伸手從中衣里掏出被保護的很好的狀紙,雙手捧著遞給魏憫。
魏憫只將狀紙拿過來看了一眼,又將東西遞還給了安戎,說道:“這東西你保管好,放心隨我進京便是。”她嗤笑一聲,“想殺本官的人怕是不比想殺你的人少。”
安戎茫然,顯然沒聽懂魏憫這話的意思,試探著問道:“大人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魏憫轉頭看向雨幕,選擇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她像是想到什么,回眸看了安戎一眼,挑眉一笑,“若是兩隊人馬夜中相遇,倒是有熱鬧看了。”
從安戎那里出去之后,魏憫直接回了房,阿阮剛巧也從灶房回來,便將手里冒著熱氣的湯遞到她手里。
魏憫垂眸瞧著眼碗里散發著刺激味道的,棕黃色的湯汁,微微皺起眉頭,嫌棄到連第二眼都不想再看。
魏憫見阿阮無聲催促她喝姜湯,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話找話的轉移他的注意力,問道:“阿阮,你冷不冷?”
說著順手將碗放在桌子上,抬手用指腹貼了貼他衣襟外露出來的半截白皙脖頸。
阿阮低頭扯著自己的袖子,將衣服數給魏憫看。他穿了三件衣服呢,一點都不冷。
魏憫點頭哦了一聲,說道:“我去看會兒書,一會兒吃飯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