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枝棲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猝不及防,她心臟驟然緊縮了一下,很快,她應:“嗯?”
大概過了一兩秒。
那頭傳來他慵懶清冷的腔調,卻是含了一分不容拒絕的強硬意味,“你跟我保證?!?
聞言趙霧愣了愣,眸底閃過一絲錯愕及意外。
她以為他的第一句話會質問,會生氣,或者是別的情緒,但她都沒能猜到眼下這樣的情況。
捏著購物袋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
她邁出了步,一邊向小區大門走,一邊淡定地問:“保證什么?”
陳逢靳聽著她平靜的語氣,眼瞼一垂,落在被他掰壞的打火機上,嘴角扯了下,“保證永遠不準離開我。”
趙霧腳步一停,像是赫然被他的話定在原地。
明明冷空氣吹得她臉泛疼,手心竟是不知不覺冒了層薄薄的汗,她想了想,“我......”
陳逢靳冷冷嗤笑了一聲,仿佛提前預判了她的回答,先發制人:“你猶豫了。別告訴我,你真做了什么狗屁選擇?!?
他咬著牙:“陳喆輝說什么你就信?”
“想過我半點嗎?”
一句接著一句。
繃著的神經儼然在理智邊緣搖搖欲墜。
語畢,陳逢靳半掀眼皮,盯著窗外東張西望的蕭明,眼尾勾出銳而薄的弧度,眸色似墨,不帶溫度。
聲線毫無起伏:“你要的我都能給。除了離婚?!?
他沒給趙霧回答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怕她說他不喜歡聽的話。
也怕她真的沒選他。
“哥,你啥時候坐車上的???咋沒叫我呢??”蕭明滿腹疑問地大步走過來,掃了眼副駕駛座的陳逢靳。
見他臉色不大好,自覺閉嘴,正打算繞車頭去另一邊,車門忽地被人一推。
陳逢靳吐了兩字:“我開?!?
“行?!笔捗鳑]意見。
五分鐘后。
眼睜睜看著他哥連著闖了兩個紅燈,蕭明忍不住轉頭,擠了抹硬巴巴的笑,“呃,哥,要不我來開?”
陳逢靳一言不發,表情沒什么變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卻是有意識地松了些,不那么緊繃。
這時,中控臺上的手機亮了屏。
蕭明順勢低頭一瞧,見到界面的來電,不由挑了挑眉,吊兒郎當地道:“嫂子的電話誒,接嗎?”
-
嘟嘟的機械忙音一直響在耳畔,始終無人接通。
趙霧再有耐性也沒了辦法,她索性放棄繼續撥號,思忖著,等回到北城,和陳逢靳面對面地進行一次交談。
她放下手機,想起那日發生的事。敲門的確實是陳喆輝手底下的人,他當即表明了身份,開門見山,陳喆輝想要她和陳逢靳離婚。
他們沒辦婚禮,了解實情的人不多,只需去一趟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財產方面更是不用擔心,絕對虧待不了她。
此外,陳喆輝開出的條件是樂隊的前程。
“是雪藏封殺,還是登上舞臺聲名顯赫。趙小姐,你選。”撲克臉男人完完整整地傳達他老板的話。
他抱著十足的把握,又推來兩份離婚協議書,轉告陳喆輝的話,他給她一周的時間考慮。
趙霧的理性在不斷提醒她,不應該把宋思瑜他們牽扯進來。選了陳逢靳,那樂隊呢。陳喆輝那么大公司一老板,有權有勢,處理一支小樂隊,想必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大腦中出現了另一個小人,同理性博弈。
有沒有第三種選擇。不是別人給她的,而是她給自己的。
她反復琢磨著,思索著,沒等來她發自內心確切的答案,倒是先等來了陳逢靳的電話。
但,他能解決得了嗎。
希櫟傳媒部分股東仍未徹底支持陳逢靳,而陳喆輝持有希櫟的股份,占據一定的話語權,如果有他的一票,必然會順利不少。
父子倆關系一旦鬧僵,問題只會變得更麻煩。
陳則肯定也想到這一點,所以這么多年從中作梗挑撥他們父子倆的關系,一心想踩著陳逢靳上位。
趙霧不禁陷入了沉思,恍然回神時,發覺她正站在小區門口。保安叔叔在打瞌睡,沒看到她。
她一眼望去,附近低矮的樹枝上全部掛著紅色燈籠,四處洋溢著一片喜慶的氛圍——明天是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