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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將至,不論哪兒都比平常熱鬧一些。
趙霧沒打擾保安叔叔睡覺,摸出門禁卡刷門進去。
沒一會兒,她聽見有人叫她。
“小霧......”
扭頭,迎上一張熟悉的笑臉,是姜姨。她手中拎著幾大袋剛在菜市場買的菜肉,大冬天的,指關節微微泛著紅。
和她打招呼:“才回來呢?”
趙霧淺淺彎了下唇,頷首嗯了一聲,隨即主動幫她分擔了兩袋。
挺重,她差點兒沒提穩。
“姜姨,你買這么多菜。”她垂眸瞧了一瞧,疑惑:“是家里要請客人嗎?”
女人故作神秘地沖她搖頭,笑了笑,緩而說:“不是客人,是小遂要回國了。”
前幾年徐遂忙著搞實驗沒有回國過春節,今天突然通電話說是買了回來的機票,她高興得趕緊出門買菜了。
趙霧默默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隱約記得徐遂是大二的時候作為交換生出國讀書,后來換了號碼。直至現在,他們大概有將近四五年沒聯系過。
“你們倆老久沒見了吧。”姜姨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狀似惋惜地嘆了口氣,感慨:“那臭小子,簡直悶葫蘆一個。我一直以為你們倆大學在談戀愛呢。”
末了她將袋子擱樓梯地上暫歇一會,叉腰,哼哼道:“嗐,不提了。純他活該,錯過了這么好的你
。”
“......”
趙霧無奈:“姜姨,你誤會了。我和徐遂真就朋友關系。”
“哦?是嗎。”女人今天化了妝,淺棕色的柳葉眉高高一挑,似是驚訝。
須臾,她重新拎起袋子爬樓梯,“那姜姨問你哦。”
趙霧一聽,停住,立在下面的臺階,掀眸與姜姨平視,“嗯?”
“小霧,你喜歡你那老公嗎?”
她不怎么遲疑,坦然:“嗯,我喜歡他。”
姜姨笑瞇瞇地哦了一聲,視線偏移定在一處,調侃:“喲,某人聽咱們女孩子講悄悄話呢。”
趙霧神情帶著不易察覺的茫然,偏了偏臉,直直撞入一雙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眸。年輕男人穿了件白色長款羽絨服,顯得身姿挺拔修長,不知在那觀望了多久。
單手拉著一個黑色行李箱,發型稍亂,眼角眉梢褪去青澀,是一張挺招女孩子喜歡的臉。
與此同時,他也靜靜回視著趙霧。
一束光穿透樓道的窗,投射在她白皙的側臉上,照得皮膚都略顯透明。黑發烏瞳,明眸皓齒,眉目清冷,宛如凝結著一層霧氣似的。
其實跟十多歲的她沒多大變化。
良久,他輕輕笑,“阿霧,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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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好友重逢,似乎沒有想象中那樣疏離。
徐遂不忘給趙霧帶禮物,是一盒史迪仔的樂高,知名品牌聯名款,在國內可難搶了。
他依舊記得她喜歡什么。
趙霧道了謝,將禮物放在茶幾桌面。剎那,瞄見一邊擺著的離婚協議,她頓了頓,正準備收拾一下。
徐遂注視著她,聲音沉沉的:“阿霧,你結婚是有原因的對吧?”
任何事都瞞不住他。
趙霧不承認,也不否認,抿抿唇,說:“不重要了。”
徐遂沉默。
晚上,趙霧整理完東西,剛吹好頭發,便聽見床頭柜上的手機在震。她捋了捋略長的劉海,走過去,斂眸一瞥,怔了下。
是陳逢靳的視頻通話邀請。
接通。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出乎意料地安靜。
她甚至看到黑屏倒映著她飽滿的額頭,潮濕的發梢。
“陳逢靳?是你嗎,怎么不說話。”
乍然,黑屏驟亮。
“我靠,真被你砸壞了啊。”蕭明的聲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但有點卡頓,模糊不清。
緊接著,一只冷白的腕骨出現在鏡頭內。
然后她就看見了陳逢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