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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不?錯,”萩原賭氣道,“也算是一份穩定的工作,以?我們兩個的操作能力,飛速上手肯定完全不?成問題。要?不?然回?頭我們就辭職去天橋貼膜吧。”
[很好,還可?以?兼職賣點手機掛鏈,什么掛在手機側邊的比護啊、掛在手機底下的小?足球啊,掛在手機中?間?的——]系統趕緊住嘴。
“誰會在手機中?間?打?洞啊!”萩原無語片刻,“……總之,小?陣平。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你。”
松田應了一聲,“什么?”
“你也知道我們身上發生過的事了,”萩原拍了拍工具箱,動作有點用力,像是高考生甩掉自己背了三年的書包與輔導資料似的,又?感?激又?怨恨、又?感?到親切又?想要?推遠,總之是相當復雜的情緒,“我指另一條時間?線上。小?陣平,你會——”
萩原還在組織語言,而松田已經直接問出來了,“萩是想問我,會不?會后悔去爆/炸/物處理班?”
“是……”真問出口了,萩原反倒有點不?太好意思,“小?陣平,你可?以?不?用這么敏銳的。”
游樂場里不?時響起槍聲,而他們在這里若無其事般聊天。真是很奇妙的感?受,但對他們來說并不?陌生。這就是爆處的日常,偶爾在全力奔跑,經常要?一直等待。在這樣的生活節奏之中?,與罪犯爭奪人生的秒針,將倒計時撥回?正向行走的時間?,或是任時間?流淌過他們頭頂……
“不?后悔,”松田說,“我自己不?后悔。至于關于你的部?分,我相信,萩也不?是會被我任意撥弄指針的人。所?以?,你后悔嗎?”
萩原一聳肩,“說實?話,在淺井公寓根本沒來得及后悔。后面有了時間?仔細思考——”
“還是覺得不?后悔。”
“那就好。”
說得平平淡淡,但突然就產生了想要?做許多事的沖動。想要?吸煙,想要?擁抱,想要?站起身來從腳下開始把舊的世界全都拆掉。
爆處……其實?是很不?錯的地方吧?
于是他們點起一支煙,等著新的世界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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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
卡爾瓦多斯發出呼喊聲。大呼小?叫并不?是狙擊手的習慣,但他實?在失去了其他能奔向同伴的方式——他的雙腿已經被同一顆子彈打?斷,此時此刻只有聲音、也只剩聲音才能傳到他人耳邊。
就在此時此刻,局勢已經盡數倒轉:之前還是他用子彈換取他人慘叫的聲音,而現在,他能留給他人的只有聲音,而能留給自己的……也只剩下子彈。
但他也并不?可?憐自己。就在剛才,他在貝爾摩德的要?求下,試圖用子彈狙殺一個被組織控制著的、只剩下歌聲能傳達給別人的女孩。所?以?,這也未嘗不?是一種循環。
“我還活著。”
失血讓卡爾瓦多斯的意識有些模糊。他在認出貝爾摩德的聲音之前,先?聽出了貝爾摩德的語氣。她總有她自己的腔調:那并不?是尋找同伴的焦急、也不?是劫后余生的慶幸,更不?是安慰保護者的體貼。那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對守護騎士的首肯。
我很好。你完成了你的使命,現在你可?以?與我告別了。
卡爾瓦多斯笑?了一下。失血讓他想不?到太久、太遠的東西,他忘了自己的家鄉,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父母,幾乎忘了自己為什么到這里來……血泊是來自身體的湖,這溫熱的液體給他羊水般的虛幻安寧。他的耳邊只剩貝爾摩德說過的“我還活著”,以?及……以?及方才那個女孩唱過的歌曲。
那是什么曲子?他還沒聽過歌名,他還不?知道那首歌的名字……他不?知道歌詞的意思,事實?上他的日文也并沒有那么好。死在他槍下的大部?分人,他都聽不?懂他們的哀嚎,他完全無法理解那最后的聲音。
到了最后,突然發現這世上還有值得了解的東西……好像真的是一件很悲傷的事啊。
“貝爾摩德,”卡爾瓦多斯問,“你會唱歌嗎?”
不?會也沒關系……我只是問問。他預備好了,他要?這樣回?答。他摸出手槍,動作熟練地上膛。毫不?在乎走火,貼著自己的胸腔比劃,就像那是一把玩具槍。在他更小?、更小?的時候,他也曾將玩具槍貼上自己的胸膛。那時候是為了什么來著?哦,他在扮演一名為了情報慷慨就義的英雄。
小?時候,他原來是想成為一名英雄的。
貝爾摩德當然并不?會唱起歌謠來安慰他。軟化他此刻的心?志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她只是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她會唱的歌曲都有什么來著?作為莎朗的黃金歲月里,她最喜歡唱起什么樣的歌?為了符合克麗絲的人設,她許久不?曾唱起那樣的老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