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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想起來之前,她聽到了來自卡爾瓦多斯的槍聲。由他的食指處擊發、穿過他自己心?臟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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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按住胸口。不?知道為什么,方才的槍聲讓他覺得有些幻痛,就好像是……來自另一個次元的子彈射穿命運、短暫地擊破了他的靈魂似的。
“你還好嗎,蘇格蘭?”赤井秀一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皺起眉問他,“馬上就要?執行抓捕了,如?果你不?舒服——”
他立刻很有干勁地搖了搖頭。
“怎么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眼看勝利在望,諸伏景光也不?裝了,“做我們這行的,沒有完成足夠的kpi可?是會被開除的啊。”
剛剛失去不?少同事的朱蒂:“……”
“沒事就好,”赤井秀一也不?追問,“那么,我們追上去?”
諸伏景光點頭。
終于能夠坦然確認彼此身份的兩只獵犬撲上去,咬緊了最后一只被夕陽的余韻鍍上金邊的烏鴉。他們路過一個斷掉雙腿的黑暗騎士,面對面看到了他的心?臟。
腐爛的金蘋果仍然光鮮亮麗,黑漆漆的烏鴉露出顆鮮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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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瓦多斯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第一槍其實?打?中?了。
世良真純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室遙。她的額頭中?間?出現了一個淌血的洞,潑灑出的鮮血染得控制室到處都是。然而對方仍然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完好無損。
“學……學姐……”她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我是在控制室,不?是在鬼屋吧?”
安室遙沉默片刻,抹了一把自己的額頭。那個“血洞”當場消失。
“是特殊材料,我用了高科技,”她解釋道,“假發套下面藏了血包。就是這樣,一點偽裝小?技巧。”
世良真純瘋狂搖頭,“子彈的沖擊力會把什么假發、什么血包全都掀飛的!這種事怎么可?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完成,你別騙我,這是不?可?能達成的!”
安室遙在心?底嘆氣。系統讓她在這里引子彈的時候,承諾她一定會幫她屏蔽痛覺、修復身體,還會再像之前那樣操縱買票程序,給她兩張游樂園的門票。小?遙不?想承認自己是對最后一樣動心?了。
……但是,系統親說,現場情況瞬息萬變,如?果它的主控區域不?放在這里的話,可?能沒辦法完成那種比較高級的視覺屏蔽操作。也就是說,世良真純會看到她中?彈;如?果“特殊材料”的說辭沒辦法說服世良真純,那就只能——
[語言是一種咒語,語言即魔法,翻譯即背叛,小?遙,]系統在她耳邊默念,[就現在這一刻!對你的學妹使用魔法吧!你來朵蜜她!]
“你大哥就能在針織帽里藏血包被水無憐奈抱頭瞞過琴酒,”安室遙復述著系統所?說的、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話,“來葉崖來葉崖來葉崖來葉崖來葉崖……”
世良真純的眼神逐漸迷茫起來。她跟著默念,“對……藏血包是可?行的……接子彈是可?行的……”
“沒錯,”安室遙坦然道,“所?以?,我沒事。”
她的坦然很快就結束了。因為世良真純撲上來,緊緊抱住了她。那樣用力,那樣緊密,那樣……沉重。就好像少女單薄的身軀突然過載,一并背上了另一個時空不?屬于她的悲傷。那份從未得到釋放的失而復得,被她像是丟出一個假血包那樣,盡數潑灑在了學姐身上。
“學姐——”世良真純大聲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安室遙沉默片刻,慢慢回?抱住她。就像另一個時空的什么人攬著她打?拍子那樣,就像某位母親安撫她甚少照顧的孩子那樣,慢慢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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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停止的時候,他們也停下了手。就像……意識到另一場沒有硝煙的冷戰終究以?失敗和破滅收場,于是對命運放棄所?有抵抗。
琴酒明知道維娜一定做了些什么,但他幾乎不?想再追問。她還活著,還能這樣生龍活虎地站在他的對立面……他甚至擅自對此感?到欣慰。
“維娜,”他說,“我以?為你死了。”
你很沒禮貌,小?鬼。維娜累得夠嗆,她覺得她老了,老到和小?鬼打?上一場就渾身酸痛,老到不?能再叫那個曾經能把半截身子都埋進雪里的人為小?鬼——但她用盡全身力氣翻了個白眼,“我為什么要?死?”
“我以?為你是那種蠢人,”琴酒很直白地說,語氣中?甚至有些欣賞,“沒有理想就活不?下去。但你不?是。你是個靈活的叛徒。”
維娜豎中?指給他,“……從始至終,你也沒搞明白我效忠于誰啊。”
“嗯?”琴酒一皺眉,“你不?是克/格/勃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