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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逃出病院!系統將會為您清除替換監控影像。下一步我們去哪?]
萩原沒顧得上回答。他正皺著眉,揪住身上病號服的袖口,打量著方才在通風管道里蹭到的灰塵,想要盡可能把衣服整理干凈。
[宿主?要轉移身體嗎?據系統測算,您直接躺在街頭的話,有80%的概率被警方帶走,15%的概率被人當作流浪漢送去收容機構,被組織帶走的概率僅為2%,因為宮野志保沒有告發您的意愿,他們暫時無法發現降谷先生的清醒與出逃。]
“讓降谷叔叔被當成流浪漢拖走啊!”他大聲嘆氣,“雖然順著通風管道逃到了病院外,但這里很偏僻,而且……”
[而且您沒有衣服穿?沒關系的,軟銀集團前總裁在街上裸奔在這個時代并不算是頂級的丑聞。]
萩原:我謝謝你。
“沒那回事!我有拿到組織病院里護理人員的制服啦,”萩原拍了拍剛才綁在身后的袋子,“他們這里怎么會給護理人員準備全套黑西裝的,真是奇怪。”
[本系統還以為宿主會習以為常。這不是您幼馴染松田先生的常見穿搭嗎?]
正在整理黑西裝的萩原愣了一下。他把衣服在自己身上——降谷先生身上比了比,才放下衣服,“你說什么?小陣平從來沒有這種習慣啊。他喜歡寬松的款式。”
沒有聽到電子音。沒有人應和他。明明是談起他最熟悉的人,他卻似乎無法確認對方身上會發生的事。
就像失血的枯樹順著木紋整齊地裂成兩半,就像櫻花在寒風中失去了它的第一片花瓣。他渡過了生死之間的河流,即使再遺憾掛念也不可能回到對岸。
“也是,多的是研二醬不知道的事情。”
萩原低下頭去看那件黑西裝。它被他疊好抱在胸前,空蕩蕩的袖子在風中微微鼓起,像塊高隆在鍵盤底部、想要伸出手去按住也只會留下空白的空格鍵。
“四年,”他問,“是嗎?”
[是。還有四年。]
“不是,”萩原套上西裝,“不是。還會有很久很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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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降谷有點擔心地撈起身旁諸伏的手臂看時間——他身上其實有手機,但通過同伴的手去確認會讓他感受到同伴的溫度,這可以讓他稍微放心一些,“萩原不是這么不守時的人。”
他們下意識去看松田。松田沒說什么,只是摸出鑰匙,簡簡單單地插進鎖孔,一言不發地打開門。
“這樣會不會……”此刻的降谷還不是七年后的降谷,對不請自入還有一些似有若無的心理負擔,“萬一萩原其實只是在睡怎么辦?”
諸伏只是給了自家幼馴染一個無限同情的眼神,降谷就立刻明白過來,“嗯,那他差不多也可以徹底長眠了。”
他們同情又有些緊張地看向室內。萩原房間里并沒什么特別的東西,只有桌面上堆著的機械零件勉強算有些惹眼;松田看也不看,兩步就跨到床前,去拍萩原的臉。
——原來還真的在睡啊!
“萩,”松田下手的力度并不算大,聲音也稱得上平和,“聯誼要遲到了。”
萩原睡得一派坦然。
“萩原?”諸伏跟著喊,“你等的專輯要賣完了?”
毫無動靜。
降谷零皺起眉。他沒有越過松田靠過去的打算,但慢慢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機。
“喂,萩原,醒一醒?”他有點小心翼翼地出聲,“已經快一點半了哦?”
還是沒什么反應。即使松田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萩原還是一派安然地睡在床上,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那個,萩原,”諸伏盡力活躍氣氛,“松田的臉都黑了,你還是快點起來——喂!”
仿佛真的被這句話刺激到似的,萩原就像鬧鐘里藏著的布谷鳥一樣彈起身來。他睜開眼睛,眼神卻并沒有什么焦距:相反地,他神色茫然,喘息急促,鬢角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表情就像是被趕出兔子洞的愛麗絲那樣無措。
有那么一瞬間沒人說話。松田一下下撫著他的背,直到萩原勉強緩過一口氣,略顯無奈地擺擺手才停下。降谷和諸伏湊過來,神情無比緊張,盯得萩原痛苦地閉了閉眼——小降谷和降谷先生也太像了!
“圍著我干什么?”萩原有點心虛地理了理頭發,“研二醬沒事啦,真的只是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