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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不贊同地抱起手臂,“睡過頭了也不至于反應這么大吧,萩原。只是因為聽到松田臉黑了嗎?”
“那是當然!”半長發青年開朗地揚起臉,“畢竟我不能讓小陣平蒙受不白之冤!”
空氣都凝固了。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抬起自己的兩只手看了看,隨即用右手拼命地搓起了自己的左手背。
“小降谷,”萩原想起自己作為降谷先生時右手臂感受到的劇痛,相當和藹地問他,把對方問得一個激靈,“怎么了?”
降谷零板著臉,把手背比給他看,還附贈一根中指,“被你的笑話冷得立毛肌收縮了!”
[本系統準備的臺詞真的有那么爛嗎?]電子音中透出了幾分難以置信的味道,[我可是巧妙地應用了成語中顏色的雙關含義,將黑白作為一組概念相對比,難道不應該令人忍俊不禁嗎?]
萩原:……求你別說了。
他根本沒心思回應這個干擾到他表達的系統,只是惴惴地帶著點哀告的意味盯著松田看,配上一雙下垂眼,神情簡直稱得上一句可憐。
完了完了,小陣平絕對能看出來我不對勁!他有點悲憤地想:現在該怎么辦?什么不白之冤啊研二醬可真是被初音未來坑慘了!
“還好嗎?”他聽到松田在問他,“不去也完全沒關系。”
萩原下意識地搖頭。
“不,”他說,“我想要去。”
這種時候,他想和大家待在一起。
“狀態還好的話,醒了就換衣服吧,”松田說得很平淡,“班長還在等呢。”
不要說降谷和諸伏,就連萩原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些惶惑地看向幼馴染,而對方只是抬起手,神情有點別扭地在他頭頂揉了揉。
萩原聽到自己有些顫抖地問,“……小陣平?”
“我們只是等了你十幾分鐘,也不算什么。”
被叫到的人并沒有立刻收回手。他很是熟稔地撫過萩原的頭發,未來爆處王牌靈敏的指尖不動聲色地劃過汗濕的發尾,帶來一點讓人安心的體溫,一觸即分。
“真的沒關系,十幾分鐘而已。”
“萩,我們會一直等到你想要說的時候。別讓我們等得太久。”
第5章
并沒有停留太久。松田確認過幼馴染的狀態后,就干脆地帶著同期們走出了房門,給萩原留下整理自己的時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學會給彼此留下個人空間。話是這么說,能做到如此的成年人其實寥寥無幾。更不用說親密關系的溫度會燒凈彼此間的空氣,把兩個人緊緊地焊在一起。作為最了解彼此的幼馴染,就算松田執意要留在這里、執意要問出些什么東西,萩原也不會有絲毫不滿。
松田當然想要知道發生了什么。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想要幫助自己的朋友。但在對方不愿意說的時候,他會利落地后退一步,給對方留下空間:與他聽到摯友的呼喚、立即前進一步時同樣利落。
……今天也被小陣平包容了呢。
萩原站在衣柜前,撥弄著他自己那些幾乎能算得上五彩斑斕的私服。他的審美偏好比較活潑,松田又不抗拒穿幼馴染挑選的衣服,因此平日里也常能在松田身上看到亮色。遇到研二醬誠心懇求、當事人大發慈悲的時候,還可以解鎖換上布丁狗t恤的限定款小陣平。
“我還是想不通,小陣平怎么可能會變成常穿黑西裝的類型呢?”萩原仍然對方才聽到的信息耿耿于懷,“難道——”
[宿主您——]
“——難道小陣平也加入了那個組織?!”研二醬痛心疾首,“真是意想不到啊!”
系統:[……]
系統并沒有作出回應。并不是對離譜的猜測感到無言,而是因為它能讀到宿主的內心世界,知道這只是故作歡快的調侃,嘗起來就像一塊苦巧克力;還因為它看到了松田方才的做法,決定也要學著后退一步,為宿主留下調整心情的空間。
連系統都能被變得更善解人意。有些人好像就是有這樣一種力量,和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光里,天地都奪目輝煌。
可是,日落之后的人該怎么辦?要怎樣懷揣著只有自己見過的太陽,一個人沒入黑暗之中呢?
[宿主,系統規勸您,務必善待您的兒子。]電子音突然誠懇地這樣說。
“——咳咳咳!!”
正在系領帶的萩原手上猛地一用力,把自己勒得直咳嗽。
[宿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