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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就是小年了。”余笙忽然想起來,驚呼了一聲,時間過得真快。
姜博言“嗯”了聲,“小年夜回趟家吧!”
余笙點點頭,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回誰家?”
作為已婚青年婦女,余笙不得不考慮一個亙古難題,回誰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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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回余笙家了,“那姜叔叔和姜阿……呸,改不過來口了——怎么辦?”
“大年夜再回去,可以嗎?”他歪著頭看她,似乎是在她商量。
這可真是稀奇,一向說一不二,頗有□□者臭毛病的六哥,也有同人打商量的一天。
余笙忍不住倍感自豪和驕傲地笑了起來。
小年夜去她家,大年夜去他家,沒什么毛病,她是個挺好說話的人,愉悅地應了聲,“行啊!”
可是說完,過了會兒,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爸媽已經四五十歲了,轉眼她就嫁人了,她一個獨生女,一想到大年夜爸媽要獨自守著年夜飯看春晚就有點兒眼酸。
余笙說,“以后生兩個孩子,一個隨你姓,一個隨我姓。”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這腦袋瓜里究竟又想起了什么,順著話頭回她,“行啊,沒問題,或者可以生兩對兒龍鳳胎,兩個隨你姓,兩個隨我姓!”
余笙無語地盯了他幾秒鐘,覺得他這造物主一樣的論調真是傻的可愛,“看把你能耐的!”
他沖著她笑了笑。
兩個人沿著中央大道的人行道往前走,街上只有匆匆而過的車輛,人行道連個流浪漢都沒有——這特么冷的天,流浪漢都去找暖和的地方棲息了。
就他們兩個傻x大半夜的出來吹冷風,一看就是那種腦子有泡的。
余笙頂著一腦子的泡張著手臂往前狂奔了一會兒,街上什么人都沒有,她這智障的行為做的毫無心理負擔,跑了一會兒,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扭過頭來看見姜博言一臉一言難盡地看著她,頓時蹲在地上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我怎么娶了這么個智障媳婦兒?我跟你說,晚了,本品貴重,一旦售出,概不退換!”
“還挺有自知之明!”姜博言笑了笑,手插在兜里,看著不遠處蹲在地上的笑得像個二缺的她,出神了片刻,她身上有著很矛盾的屬性,壓抑又奔放,自由而克制,這種屬性從一開始見面就吸引著他。
雖然他一直把她當階級敵人一樣做斗爭,但如今回想起來,每一次斗爭都帶著征服的意味。
他像征服她,而征服的目的,向來是占有。
雖然最后是她占有他,他也有種自豪而滿足的感覺。
對他來說,她是特別的。
他和刀刀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父母恨不得把兩個人栓個紅線直接綁定終身了,可是他從來都知道,兩個人走不到一起,兩個理智而克制的人湊在一起,像兩塊冰,勉強湊在一起也擦不出火花來。
偏偏是余笙,能打破他所有故作成熟的偽裝,能刺破他所有的冷靜克制,把他的一切都攪得腥風血雨,強勢而兇猛地霸占著他所有的思維,就像把一團冰架在酒精燈上烤,不僅融化了,還沸騰了。
這是件奇妙的事,就像現(xiàn)在,如果哪個人在他面前做這么傻缺的事,他一定會蓋棺定論地給對方打個智障標簽,然后列入拒絕來往戶,可是如果是她,他就能體會到她內心那點兒微妙的反抗和反抗后的愉悅心情。
她像個被綁住腳豢養(yǎng)起來的鸚鵡,飛不出牢籠,又渴望藍天,偶爾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都能樂得手舞足蹈。
她待在規(guī)矩里方方正正地活著,可內心其實充滿出格的想法,這是她性格里所有矛盾的起源。
“來,抱抱!”姜博言走近了,伸手站在她面前。
余笙直接躥了起來,掛在他脖子上,順桿爬地把腿架在他腰上。
余笙:“叮~您的好友樹懶余已上線!”
“不,是我的太太余二傻!”
余笙揪著他的耳朵,“……你能娶來老婆,真是多虧自己長得帥!”
“是嗎?”姜博言手托著她的屁股,把她往上提了提,“那真是慶幸我太太是個顏狗。”
“對啊,你該慶幸我是個顏狗。那你為什么看上我,是因為我美嗎?”余笙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但鑒于問出來顯得有那么些些的智障,為了自己光輝的形象,就一直沒能問出口。
這會兒或許是被冷風吹得腦子不合適了,也可能被美色秒掉了智商,總之她就這么脫口而出了這個無比具有幽默感的問題。
說完自己都沒忍住,趴在他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
姜博言清冷的臉上慢慢也爬上笑意,最后在唇角眉梢鋪展來,像是被春風掃蕩過的荷塘,蓮花灼灼盛開。
“嗯,你美,美得炫目。”他開口,用他低沉帶笑的嗓音回答她,那語氣里沒有揶揄,只有點兒若有似無的笑意,落在余笙耳朵里,癢癢的,讓人恨不得伸手進去撓一撓。
僅存的那點兒理智告訴她這只是哄她的情話,然后哼了他一聲,“嘴倒是甜,你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還是眼睛有毛病啊?”
“如果非要選擇,那我肯定選前者啊!”
余笙聽著他語氣里那點兒依舊若有似無的笑,忍不住捶了他一把,“誠實地夸我一下不行嗎,我沒有一點兒優(yōu)點你是腦子犯抽才娶我的?”
“嗯,”他點點頭,“有可能!”
余笙沒繃住,笑了,把他臉捏扁了又搓圓,“我生氣了我跟你講。”
他低頭尋著她的唇,貼上去,慢慢地磨著,啃噬著,直到血氣翻涌,再親下去就該站在風口冷靜的時候,才放開她,頭抵著她的腦袋,看著她的眼睛,“你最大的優(yōu)點兒就是沒有優(yōu)點……”
余笙眼見一巴掌就要糊他臉上了,就聽見他接著剛剛的話說,“還把我撩撥地無法自拔!”
余笙揚起的手堪堪落下,“我什么時候撩撥你了?”她嚴重質疑他這項指控。
“三年前,你在日記上寫,從鄔西山脈回來,就對我表白,我當真了,你卻沒來。高三那年,你到處跟人說自己要考a大來投奔我,我又當真了,可開學一個學期,你一次也沒來找過我。我跟刀刀去畢業(yè)旅行,你說要來制止我,我都已經打好草稿準備去和刀刀坦白了,可你還是沒來……還有很多,要我接著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