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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她看過來的視線,他拿起被他放在臺面的那杯熱咖啡,頂著一張蒼白的臉道:“我還有咖啡,咖啡也可以。”
“.....”
書荷還記得,大學她在花店兼職的那段時間,他也天天來找她。
最開始,她還沒察覺不對勁,直到那天看到了他起著紅點的脖頸,才知道他對花粉過敏。
工作一天,她身上難免染著各種花香。
可每次他來見她,都喜歡將她抱進懷里,嗅著她身上的氣息,說好想她。
寧可一直吃過敏藥,也要來見她。
“你就非得來找我嗎?”
那是她第一次對他發脾氣,他明明很難受,卻還是想去牽她的手,但被她甩開了好幾次。
“書荷,你別不理我。”
后來,書荷辭去了花店的兼職,而景屹送給了她一大捧用紅色人民幣折成的花束。
他討好親著她,“就算我花粉過敏,也能送你花,書荷,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好像也變成了她的過敏源,只要遇到有關他的一切,她開始變得心軟,變得再也無法漠然忽視。
就算時隔兩年,也是這樣。
書荷安慰自己,她只是怕合租室友死了,她一個人要承擔全部房租而已。
她轉身燒熱水,將拿出來的藥放到了他面前。
“等會兒自己吃藥。”
她說完,轉身就要回到房間,景屹卻再次喊住她——
“姐姐。”
不再是書荷。
而是,姐姐。
書荷的腳像是沉重的鉛無法動彈,她頓在原地,身后傳來細微的聲響,臥室的房門敞開了一角,她沒有回頭,視線就這么落在那一小片光痕處。
景屹握著咖啡杯的手攥緊,喉嚨間滑過澀意。
“我.....把頭發燙回來了。”
空氣靜默半晌,書荷深呼了一口氣,回過頭,視線徹徹底底落在他身上,平靜到麻木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人掐了一下。
男人在幾天前還格外乖順的黑發,不知何時燙成了慵懶熟悉的卷毛,高挺的鼻梁上架著銀邊眼鏡,黑潤潤的眼眸就這么安靜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冷白的臉上,好似和幾年前,她最熟悉,也最愛的模樣重合交錯。
可又好像。
不是他了。
書荷第一次見到他戴眼鏡時,便毫不掩飾對他的喜歡。
她的視線太過灼熱,景屹就撐著下頜,笑盈盈道:“你都盯了我一下午了,女朋友,就這么喜歡我啊?”
“嗯。”書荷毫不避諱承認了,愛美之心人人都有,更何況長這么好看的,還是她男朋友。
“我喜歡你戴眼鏡的模樣。”
她坦率表達自己的傾慕,倒是讓景屹有些措手不及,書荷收回視線復習時,他還愣愣回不過神。
直到他再次喊了她的名字,書荷抬起眼的一剎那,視線一暗,只見他兩手撐著桌面傾身過來吻她。
男生唇角輕翹,那好看的眉眼間笑意很濃,“早知道,我就該戴著眼鏡來勾引你,說不定能早點追到你。”
而后來,他燙了一頭慵懶帥氣的卷發,書荷更喜歡了。
常常在他吃醋時,她只要摸摸他的卷發,親親他,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接吻時,她的指尖插/入他的黑發中,濕濡的舌尖迷戀交纏。
而自從知道她喜歡自己這模樣后,這人也愈發會勾引。
眼鏡冰涼的銀邊抵著她平坦的腹部,逐漸往下,柔軟的黑發不會刺的大腿皮膚泛疼,卻有些癢。
他盡情取悅她,在情動之時,一遍一遍念著她的名字,喊著她想聽的那個稱呼——“姐姐。”
“姐姐,是到了么?”
以前,他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喊她姐姐。
燒水壺咕嚕咕嚕的沸騰聲刺得書荷清醒過來,她走過去,倒了一杯熱水,白霧吹得眼眶泛熱。
景屹的視線緊緊凝著她的側臉,書荷將熱水放在過敏藥的旁邊,清凌凌的眼眸再次變回那毫無波瀾的模樣。
“景屹。”
這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念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