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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語氣冷淡道:“這恐怕不太方便,萊特先生有興趣的話可以花點錢飛去羅馬大教堂參觀。那里保證比我們卡莉小姐的別墅還要更大更漂亮。”
萊特聽出了那個棕發女人在暗諷他窮酸,他無視了對方,依舊看著卡莉微笑道:“呵呵,科爾小姐的這位小助理說話真是有趣。”
見識了這三人的態度后,卡莉低下頭再次給懷里的安娜貝爾扎起了辮子,頭也不抬的淡淡道。
“安娜是我親自挑選的,我一向很喜歡她幽默風趣這一點。”
安娜面色柔和了一下,她當初是由科爾女士的秘書從多個求職者中綜合多方面考慮挑選出來的??ɡ蛐〗闳鲞@個謊完全是在給她撐腰。
萊特碰了個軟釘子后笑意收斂了幾分,他偏過頭看向薩拉女士。
薩拉·懷特則是用一種陰沉沉的視線打量著對面科爾家族的大小姐。
其實她也不過五十幾歲,作為一名資產豐厚的富豪,她曾經保養得非常好。都是那可惡的病魔突然降臨,不斷折磨著她,才會讓她在短短的時間變成這幅蒼老憔悴的模樣。
而眼前的卡莉斯塔·科爾和她截然相反,她那么年輕、健康,肌膚白里透紅,渾身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連那一看就被漂白、染燙狠狠摧殘過的短發都活潑得打著卷,在陽光下散發著鉆石火彩般的生命力。
薩拉·懷特反觀自己,無論她怎么努力尋醫問藥,她的頭發還是不斷得斑白、脫落,身體快速消瘦,皮膚皺起。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能聽到自己身體內生命流逝的聲音。
上帝何其的不公平,她早年為了權利和金錢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可以享受成果了,卻讓她得上這樣可怕的絕癥。
而這個女孩明明已經擁有了一切,命運卻又把那個萬能的許愿盒慷慨的贈與了她,這實在是不公平!
“科爾小姐,讓你的人先離開吧,我們好好談一談有關……玩偶盒的事情?!?
薩拉在‘玩偶盒’上用了重音。
安娜已經看出了來者不善,把最后一杯茶放好后,她當即走到卡莉的身邊,也不坐下,就這么以一種護犢子的氣勢站在卡莉的身側。
卡莉看了眼放在茶幾上的幾個發飾,最后挑選了一條縫著紅玫瑰的黑色發圈幫安娜貝爾扎好上。等到她扎好一條麻花辮后,客廳里的氣氛冷得已經快結冰了。
埃德加因為卡莉無視他母親的態度而皺起眉頭。萊特的視線油滑的在薩拉和卡莉這一老一小兩位女性之間移動。
薩拉在商場上沉浮了半輩子,倒是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她只是陰沉沉的提醒道:“科爾小姐,雖然我確實是有所求才登門拜訪的,但你別忘了,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另外我們這次并非空手登門,在我這里剛好有一些關于玩偶盒起源的秘密,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的。”
卡莉察覺到老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長中還透著一絲威脅,她思索片刻,扭頭給安娜一個眼神。
“我昨天不小心把書房的書弄亂了,安娜,你去幫我整理一下吧?!?
安娜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情愿,這三人明顯來者不善,除了那個病弱的老人外,另外兩個都是年輕力壯的男性,她不放心留卡莉一個人在這。
卡莉拉著安娜的手,對她眨眨眼睛?!跋嘈盼液脝??我會處理好的?!?
安娜見狀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聽從卡莉的吩咐上了樓。
第73章 日記和威脅
等到安娜的身影消失, 卡莉一邊繼續幫安娜貝爾扎另一側的麻花辮,一邊淡淡道:“好了,薩拉女士, 你可以把你的誠意擺出來了?!?
坐在母親身旁的埃德加終于忍不住皺眉不悅道:“科爾小姐, 我認為說話的時候直視別人是一種基本禮貌,你覺得呢?”
其實他早就聽那個萊特推銷員說過科爾家這位大小姐的性格十分惡劣,也曾在交際圈聽聞過這位大小姐傲慢無禮的名聲。
但他想著, 雖然他們懷特家不比曾有過貴族爵位的科爾家族底蘊深厚, 但兩家的公司實力還是差不多的, 之間也有過幾次合作。
而且他的母親還是和科爾女士同一輩的年長者,這位大小姐再傲慢也該給他母親一點面子。
卻不想這位大小姐比傳聞中的還要更傲慢無禮,一個好女孩怎么可以用這種態度對待他年過半百還患了絕癥的可憐母親?
她何止是傲慢,簡直是毫無同情心的冷血動物!
這樣的人就算再漂亮也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埃德加指責的聲音剛落,眾人忽然覺得客廳的氣溫下降了很多。
一股冷風吹來, 吹得薩拉痛苦的咳嗽起來, 埃德加也覺得有些冷,趕忙一邊幫母親拍背, 一邊把熱茶遞給她。
薩拉喝了一口,然后扭頭吩咐萊特去把陽臺的落地窗關上。
萊特雖然厭惡這老太太把他當傭人使喚的態度, 不過為了之后的利益, 還是笑著走去關窗。
眾人頭頂的水晶燈上, 上百顆水晶球那無數個面齊齊倒映出一張張蒼白瘦削的臉, 他低垂著頭, 陰郁無光的黑眸冷冷的看向下方的埃德加三人。
另一邊,卡莉終于抬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年輕男人。根據私家偵探傳來的資料, 這家伙似乎是個對母親唯命是從的媽寶?
她嫌棄的收回視線,看向茶幾上花瓶內的紅薔薇。
今天這朵紅薔薇墨綠莖稈上系得不是絲滑的緞帶, 而是打成蝴蝶結的細長雪白蕾絲?!牡磔p薄如紗,在風的吹拂下振翅欲飛。帶著一股純潔靈動的美。
卡莉抬手輕撫過那猩紅的花瓣邊緣,意有所指道:“懷特先生,請別用那么大的音量說話,你會嚇到我可愛的薔薇的?!?
埃德加沒聽出她的言下之意,還以為她是在暗罵自己粗魯,當即眉頭再次皺起想要說些什么,不過卻被他的母親薩拉阻止了。
頭發花白的老人用古怪的語調道:“誠意……當然,我們很有誠意。那么,要從哪里說起呢……”
“我年幼的時候,曾經偶然間在老宅的舊物中翻倒過一本日記,而書寫它的人是我的祖先,一位曾經德高望重的神父?!?
神父是不允許結婚生子的,擁有后代就說明那個神父背棄了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