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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在出租車上吐出來,眼看時間還不算晚,幾個干脆散步消食。
成嚴扶著他,有點無語:“剛剛就告訴你別太貪了,少吃點。這下好了,白吃。”
程野努力忍住,不讓食物浪費,“你們都吃太少了,我當然要多分擔點努力吃回本,這可是九百多的自助。”
他家里沒裴青寂家這么富,平時幾百上千的鞋子倒是舍得買,但這錢放到吃上就舍不得了,只恨不得自己長兩三個胃才罷休。
寢室小情侶慢他們幾步走在后面,裴青寂把程野當反面教材,“吃東西要點到為止,撐成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徐行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不是,”程野忍不住轉身,“好歹小點聲啊,我聽得到。”
一群人說說笑笑走了一路,直到程野沒再撐得想吐才打車回學校。
還沒上車裴青寂就接到了一通不想接的電話。早有預料,他沒有掛掉,只是淡了笑容跟幾個人講一聲側到?jīng)]人的地方接電話。
徐行注意到他唇角繃直看上去不太高興,余光瞥到來電人是沒有備注的一串數(shù)字。
很簡短的交流,預計不到五分鐘裴青寂就回來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回家一趟。”
成嚴和程野先上了車,給小情侶交談的空間。
裴青寂給徐行理了理衣服,勉強笑了笑,“有點事情要處理,今晚電臺可能要停播了,小熊也也不在。”
他嘆了口氣,像施法一樣在徐行身上比劃了什么,“小行同學今晚要睡個好覺,噩夢什么的就來找我吧。”
徐行總覺得他不太高興,晃了晃他的衣角,“所以你要早點回來。”
“好。”裴青寂低聲應下,最后給他理了理衣角,將他推上車。
出租車不疾不徐往前走,成嚴坐在了副駕駛,后面只有他和程野兩個人,不算擁擠。
車內吹著暖氣,徐行忍不住搓了搓手,探頭透過車窗往外看。
晚上沒什么人,裴青寂一個人靜靜站在寒風中等車。
他抿了抿唇,有點后悔出門時沒圍件圍巾,如果戴出來了,或許可以給裴青寂取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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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裴元霆會喊他回別墅這件事裴青寂早有預料。
連華他爸和裴元霆關系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生意上也多有往來,連華自小被千嬌萬寵,乍然被他下了面子就算連華不說,也總有人會說。
或許還會添油加醋帶上他和徐行的愛情故事。
商業(yè)伙伴和他,孰重孰輕,裴青寂還是分的清的。
這些年裴元霆演技太好,又有人配合,或許局外人會覺得他們是恩愛一家,但裴青寂清楚,裴元霆有點表演型人格。
準確來說裴青寂認為那對夫妻都有表演型人格。
父親裴元霆和母親李爾是商業(yè)聯(lián)姻,私下可以說是各玩各的,但最愛演恩愛夫妻,裴青寂出生后這項表演也捎帶上了他演恩愛一家。
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養(yǎng)的小情兒甚至鬧到過他面前消息都沒讓任何旁人知道。
外人在時他是精英總裁和貌美舞臺劇演員的天才兒子,沒了外人他就是保姆帶大的留守兒童。
坦白說裴青寂和二樓擺放的鋼琴待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這對夫妻在一起的時間長。
但至少有錢,他也不想計較這么多。
裴青寂剛走進門就迎面撞上了裴元霆扔過來的價值六位數(shù)的茶杯,可惜準頭不太好,落在了他的腳邊,滾燙的茶水濺到了小腿上。
他有些遺憾地看著破碎的茶杯,裴元霆目前名下沒有其他兒子,按他表演的勢頭,大概死之前都不會有,這摔壞的都是未來他的財產(chǎn)。
裴青寂遺憾過后,也不說話,在會客廳看了一圈。
傭人住在后面的傭人房,裴元霆不喜歡有傭人照顧,凡是有他在傭人就歇班在后面休息,只有傳喚才會過來。
尤其是在用家法教育他的時候裴元霆最不喜歡傭人在,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都清了場,大概是怕泄露出去,他幸福一家三口的形象保不住吧。
他收回視線,靜靜等著家法。
裴元霆看著他這副任打任罵的樣子更加來氣,“混賬東西,在學校簡直要無法無天了!”
裴青寂淡淡笑了笑,“比不上您,半截入土的人了,還能和人小姑娘周旋。我這個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演不來。”
裴元霆重重咳了幾聲,伸手拿拐杖,就打他,“我怎么生出你這個變態(tài),還趕新潮和男人談起了戀愛,傳出去該怎么說我裴家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