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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重重落在小腿處,裴青寂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勾出一個笑,“一身老人味,也是委屈了人家。恕我直言,您裴家什么家風(fēng)?裝模作樣嗎?”
裴元霆被他氣得夠嗆,連打四五下還猶嫌不夠,接著道:“狐媚子勾勾手你就上鉤,沒出息的樣。”
裴青寂抿唇在這句話出來后再也容忍不了,一把握住他的拐杖,瞇眼沖他笑了笑,“父親您已經(jīng)老了,謹(jǐn)言慎行。”
裴元霆扯了扯拐杖沒扯動,直接扔給了他,氣急敗壞地捂著胸口咳嗽,“逆子,你還要打你老子不成!”
裴青寂沒說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屁股,“有些地方您比我清楚,我想錢到位了,他們也不在乎您的身份。”
早先裴青寂總覺得還沒到時候,撕破臉的事再過段時間,左右裴元霆年齡越來越大了,力氣遠(yuǎn)不如從前。
裴元霆怎么罵他他都不在乎,但絕對不允許有人這樣說徐行。
他將拐杖用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遞給裴元霆,“您老了,除了我還有誰能指望呢。愛妻如命的裴總應(yīng)該不會老年搞出個二十幾歲的私生子吧。”
裴青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轉(zhuǎn)身離開。
空蕩蕩的別墅只剩下裴元霆一個人躺在沙發(fā)上喘著粗氣。
至于李爾,裴青寂猜測她還在排練舞臺劇。
即使再討厭她,裴青寂也不得不承認(rèn),她是一個純粹的藝術(shù)家。
假條已經(jīng)發(fā)給了宿管,這個時間點早過了查房的點,裴青寂干脆去了學(xué)校隔壁的公寓。
公寓是他用稿費買的,一個真正意義上屬于他的房子。
小熊被他提前送過來,但還沒來得及清洗,趁著這個時間他干脆給小熊清洗烘干,又將開線的地方縫合好。
時間還早,他低頭揉了揉洗干凈的小熊,從電子書中調(diào)出童話故事,給徐行發(fā)消息。
【裴青寂:小行同學(xué)睡了嗎?還要聽電臺嗎?】
第40章 荒謬和報復(fù)
徐行稿子畫完了, 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睡。
一閉上眼睛,他就不受控制的去想裴青寂。
忍不住去想裴青寂在干什么,是誰給他打的電話, 他什么時候回來。
徐行晃了晃腦袋,想把裴青寂晃出去。
他大概是想念裴青寂的故事了。
或許該把這個壞習(xí)慣戒掉,他不可能和裴青寂玩一輩子的戀愛游戲。
但原本的計劃早就偏航, 面對一望無際幾乎要將他吞沒的大海,他迎著風(fēng)浪不知道該怎樣掌舵,甚至連他自己都有點搞不清楚目的地在哪里。
徐行抿了抿唇習(xí)慣性點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從黑名單拉出來的表白墻。
今天表白墻不太平靜,裴青寂站在垃圾桶面前的照片在表白墻吵出高樓。
投稿者陰陽怪氣, 話語間滿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徐行皺眉不太高興地翻讀著評論。
【星辰:不是少爺嗎?少爺還親自翻垃圾桶啊。到底是哪里的少爺啊[捂臉笑]】
【1:翻得這么認(rèn)真一定是在翻黑卡吧[流汗]】
【癱倒:所以那位是親爹還是干爹,前后都能賣就是爽[邪笑]】
那張照片就好像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濺起巨大的漣漪。
大片大片的嘲諷被這張照片炸出, 就好像全世界討厭裴青寂的人都如雨后的春筍般冒出來, 聚集到了這里,翻了半天也只能看到零星幾條是在幫裴青寂說話的。
徐行蹙眉盯著屏幕, 實在搞不明白裴青寂到底做錯了什么。
裴青寂落到這樣的處境,他本來似乎是應(yīng)該高興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原本是討厭裴青寂一員的他,卻忍不住的憤怒。
胸腔處像是有一團(tuán)烈火在熊熊燃燒。
不是萬人迷嗎?不是天之驕子嗎?怎么因為一張照片就要接受這么多無端的惡意?
他忽然想起, 裴青寂額角帶著汗笑著毫不嫌棄地沖他揮了揮手里臟兮兮的小熊。
歸根結(jié)底,會有這條帖子也是因為他。
胸腔處的烈火像是要將他淹沒。
徐行忍不住切換小號一一回懟過去。
裴青寂發(fā)消息過來的時候,他跟一個人吵出了高樓, 甚至已經(jīng)上升到了私聊。
徐行不怎么會罵人, 大多是從各類社交軟件的吵架罵人帖復(fù)制粘貼過來修改關(guān)鍵詞再發(fā)出去的,其間還夾雜著他實在找不到反駁時回的“反彈”,和對面的不堪入目比起來顯得太過溫良。
其實他并不喜歡爭吵, 也鮮少與人爭執(zhí),就連平時偶爾刷到吵架帖都會立馬退出點擊不感興趣。
徐行一直認(rèn)為爭吵是件無意義的事,大部分人都會堅定地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問題并且為自己的觀點沖鋒陷陣。
他實在想不出爭吵除了浪費時間和影響心情外能找到什么好處。
徐行看到這條消息抿唇回過神來,突然覺得剛才像被奪舍了般,有一瞬間他居然想讓所有對裴青寂冷嘲熱諷的人閉嘴。
然而肉眼可見的,這些人并沒有被他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