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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下次記得把英文也背出來,按書上的格式,虛假關聯,死皮瑞亞絲阿索許誒尋(spurious association)。”謝一柏面露欣慰,滿意地點頭,“聽到了嗎,這才是虛假關聯真正的解釋。”
楚修遠嗤笑,神經病吧,回答個名詞解釋連英文和格式都不放過,那是不是連標點和停頓都要和書上對齊?終于看了謝一柏一眼:“請問我的回答哪兒不對?虛假的聯系本質不就是沒聯系嗎?”
謝一柏嗤笑:“自以為是。”
“你覺得不對?”楚修遠也笑,開啟鶴頂紅模式,“書上寫了,喝咖啡和冠心病,喝咖啡并不會導致冠心病,沒聯系,虛假關聯。吸煙和腳氣,沒聯系,虛假關聯。內褲和生殖器大小,你生殖器小并不取決于內褲緊不緊,沒聯系,虛假關聯。”說完意有所指瞟了眼謝一柏褲襠。
作者有話要說: *【注】《流行病學》科學出版社
第43章 我打起臉來我自己都想笑
楚修遠:“你生殖器小并不取決于內褲緊不緊, 沒聯系, 虛假關聯。”
噗哈哈哈, 底下的學生全笑了,這是拐彎抹角罵謝一柏小嗎?
邊笑邊下意識去看謝一柏的褲襠,好像是很小呢……完全看不出輪廓。
謝一柏被意味不明的視線圍觀, 氣得兩眼發紅,左手護住襠部走到講臺后頭,這舉動讓底下又傳來稀稀拉拉的笑聲, 楚修遠也笑了。
“粗俗!”謝一柏憤怒拍桌, 音量越來越高,“你這是定義嗎?是名詞解釋嗎?你考試的時候我問你虛假關聯是什么, 你就和我討論內褲和生殖器大小?idiot!”
楚修遠一臉笑模樣,攤手:“哪兒不對?幾個字能解釋清楚的問題, 為什么你非要念課本,非要往復雜了講?簡潔點不好嗎。”
同學們紛紛點頭, 想想也是啊,說了大半天,不就是沒關聯嗎, 簡潔點方便理解有什么不好。
可謝死板不認同。
“哦, 那你覺得你比課本更準確更博學了?”謝一柏伸手對著楚修遠指指點點,反駁,“我們這是流行病學,不是說話的藝術,你那么喜歡簡潔, 去文學院研究林語堂別來浪費公衛的資源。”
公衛算個屌,我還不樂意上呢。他為什么能和公衛所有老師懟上,就是他根本不在乎他那一張公衛發的畢業證書。而且試卷都是盲改,姓名學號一遮,你還能認出我的字跡不成?唬誰?
楚修遠心里不屑,不耐煩地舔起口腔內壁:“一個名詞解釋說得大家都聽不懂,有意義嗎?我反對死記硬背的填鴨式教育。填鴨式教育是陋習,現在已經不提倡了,你問問現在還有多少人支持的?你作為老師居然不知道?”
謝一柏臉越漲越紅:“我從來都是這樣上課的,人人都說我教得好,你懂什么?”
楚修遠嗤笑一聲,眼睫毛里都住著鄙夷,那是別人眼瞎,活那么大歲數連是不是恭維話都聽不出。
鄙夷的神態徹底把謝一柏惹惱了,“我只知道課本的解釋比你完整比你詳盡,我在這里提醒所有學生,想通過考試的,就給我一字不錯照著課本寫!誰要是答卷的時候給我這種漏洞百出的解釋的,統統不給分。”
身后傳來同學們的竊竊私語,這已經是威脅了,考試考的是理解,不是死記硬背。而且這會兒選修流病的也都看出來了,謝一柏和楚修遠不對付。
不就是上課用了用手機,又沒影響他人,有必要嗎?你把人手機收了,還摔地上,這還不夠?你沒收他手機人之后也沒主動給你惹事吧。
為了個名詞解釋,為了維護所謂的課堂秩序,居然浪費上課時間,同學們對謝一柏心生不滿。
更令人大開眼界的是從沒見過這么死板不講理的老頭,大家都大三了,怎么考試還用得著你指手畫腳?
“別聽他的。”楚修遠聽到身后交頭接耳,立馬接了句,說完又看了眼謝一柏,“試卷又不是你批,只要理解正確,愛怎么寫怎么寫,你管得著嗎?你愛背課本不能強求別人和你一起背,你愛吃屎難道還要學生們和你一起吃嗎?”
說他吃屎?謝一柏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蒼蠅,掏起講臺上一盒子粉筆就往楚修遠身上扔:“不想聽課了?不想要平時分我現在就給你扣光!連個名詞定義都學不會,什么學習態度!你這種把吃屎掛在嘴上的家伙,不配做我學生,要么道歉要么滾!”
好家伙,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這種人也配當老師?
“我也覺得和狗沒什么好學的。”讓他在道歉和滾里選一個,那還用得著說嗎?
謝一柏被楚修遠兩三句話氣得發抖,渾然忘記了最先罵“連狗都不如”的人是他。撈過第二盒粉筆又去砸楚修遠,楚修遠躲過天女散花一般砸過來的粉筆頭:“你是老師,我們觀念不同但是你怎么可以用粉筆盒砸我?還砸兩盒?你罵人已經不對了,怎么還能動手?”說得非常刻意,生怕錄音錄不清一樣。
“砸不死你!滾!”
楚修遠呵笑連連,利落地收拾起自己的書包,突然沒頭沒腦問了朱昭一句:“看過三傻嗎?”
“啊?”
“三傻大鬧寶萊塢,three idiots。”
朱昭疑惑地搖頭:“沒……?”
“那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說完繞過課桌,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大搖大擺自后門走了。走出了皇帝巡游江南的悠閑氣勢,你不樂意教,我也就拿你當笑話看,什么平時分,什么流病,老子連公衛都沒放在眼里過。
謝一柏被楚修遠憋出一包氣,拿了只筆在小本本上把楚修遠剩下的五分平時分扣光光,才覺得好受了一點。
“繼續上課。我再強調一遍,不要試圖挑戰教科書的權威,不然下場就和那個被趕出教室的一樣。”指指后門,謝一柏說,“以后遇到我的課,都給我一字不差把名詞解釋和英文都背出來,我這是給你們打基礎,對我的教學方式有質疑的,索性別來,省得我看你不順眼。”
底下一片小騷動,但最終沒人反駁,謝一柏冷哼一聲:“下面講一下間接關聯的概念。間接關聯indirect association亦稱繼發關聯secondary association,是指兩事件之間本不存在統計學上的聯系,但由于兩事件均與另外某一因素有關……”*1
間接關聯的名詞解釋書上一共四行,才念了兩行,門口突然走進個人影,就站講臺邊看著他,不是別人,正是去而復返的楚修遠。
謝一柏瞟了眼楚修遠,那位表情囂張鄙夷,看得剛把平時分全扣光的謝一柏又氣得嘎吱嘎吱咬牙,可課本還沒念完:“而導致二者表現出有統計學上的關聯。間接聯系可通過對各分析變量的深入了解,以混雜控制技術方法予以識別、控制……”
楚修遠要被謝一柏那個想罵他可名詞解釋還沒念完,等我念完了再搞你的表情逗笑了。
教科書里的定義很抽象,整段念完,底下的學生都沒吃透名詞解釋的意思,云里霧里,但謝一柏覺得他解釋得很完美,這才回頭問楚修遠:“你不是滾了嗎,又回來干什么?想通了要和我道歉?”
楚修遠雙手插兜站得很瀟灑:“你欠我樣東西。”
“可笑,我欠你什么東西?”
楚修遠擰眉,神情嚴肅,在謝一柏疑惑不屑的眼神中,彪出了一大段話,語速非常之快噠噠噠宛如機關槍:“一種具有獨立的操作系統,獨立的運行空間,可以由用戶自行安裝軟件、游戲、導航等第三方服務商提供的程序……”
底下學生一臉懵逼,謝一柏緊巴起臉半張嘴“啊?”了一聲,然而這還只是剛開始。
楚修遠語速越來越快,偏偏每個咬字都非常清晰,一字一字鉆入謝一柏耳朵:“并可以通過移動通訊網絡來實現無線網絡接入,包含觸摸屏也包含非觸摸屏數字鍵盤和全尺寸鍵盤操作,并具有cpu、傳感器、地面傳送器、電子羅盤、處理器的人與人之間進行遠距離溝通的現代工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