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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帳中人喝了一聲。

然，說完他又咳了數(shù)聲才歇。

來喜眼中含淚，卻也能巴巴看了一眼楚瑤，然后引著其他人退下。

楚瑤見楚玄病成這樣，心中終是不忍，“國事是重要，可你的身體乃國本。這么折騰，要真——你這不是讓朝臣們更加憂心么？”

楚玄躺回床，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幽幽回道：“姐姐，你上回說了私下不復(fù)相見。回去罷，朕的身體朕自有主張?！?

“若真有主張，哪會拖了這么多天還未見起色？”

知弟莫若姐。楚瑤太清楚楚玄了，這人要強(qiáng)，也狠，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為著國事通宵達(dá)旦是家常便飯的事。往常龍?bào)w康健，熬幾晚也無恙，楚瑤念叨幾句也無可奈何。

現(xiàn)在人都熬出病來了，還這么冥頑不靈！

相比她的激動，床上的人卻相當(dāng)平靜。

“姐姐，你原已不想理朕。今日進(jìn)宮，也是因?yàn)橐隋?，既然然如此，又何必說這些話？回去罷，天冷，讓車駕到殿外接你。”

朝中凡官員進(jìn)宮，非皇恩不準(zhǔn)乘坐轎輦或車駕進(jìn)宮門。后宮里，從二品以上妃子才有資格乘坐轎輦。

馬車直接來到正德殿，即便是長公主，那也是莫大的皇恩。

他越是如此，楚瑤心中越是天人交戰(zhàn)。

她大可一走了之。

然而……

想那趙明蕊她心中厭惡，仍是念其母一片癡誠，進(jìn)宮來救她。

難不成，楚玄還比不上那趙明蕊么？

楚瑤暗暗吸了一口氣，“皇上，莫要耍小孩子脾氣了。只要你還認(rèn)我這個姐姐，聽我的，從現(xiàn)在起好生養(yǎng)著龍?bào)w，軍國大事能讓上書房張大人他們決定的，莫要再掛

心了。”

“如果朕不認(rèn)你這個姐姐呢？”

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宛如平地一聲雷，令楚瑤渾身震住。

她從未想過……這輩子會從楚玄口里聽到這樣的話。

說出這話的人一把掀掉被子，翻身下床一臉決絕走到楚瑤面前。

楚玄伸出握住楚瑤的雙肩，雙目隱隱泛紅，“楚瑤，朕今日就跟你說清楚了，事到如今，朕不想再當(dāng)你的皇弟！”

“你我之間已有肌膚之親，朕喜歡你，朕愛你，是男女之愛。”

“朕可以接受的，是你把朕當(dāng)男人來看，不是當(dāng)?shù)艿?。?

“倘若你不愿意，那你現(xiàn)在就走。踏出正德殿的門，余生朕不會再煩你。你身為長公主所食石祿不變，朕保你此生永享尊榮富貴，但是——”

楚玄目眶通紅，咬著牙，在楚瑤震驚的目光中一字一句道：

“除非朕死，你入宮奔喪，否則永不相見！”

說罷，不等楚瑤反應(yīng)過來，他整個人劇烈地咳起來，那模樣仿佛要把自己的命都交待了。

楚瑤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這人非但只著單薄的寢衣，甚至連鞋子也沒穿。

雖有地龍，但外頭冰天雪地，這人還燒著，哪經(jīng)得起這搬折騰？

她大驚失色，直道：“你瘋了，快，把衣服穿上，回床上去。”

偏偏楚玄按住她的手臂，因劇咳臉上浮現(xiàn)不正常的潮紅，但那雙眸始終狠狠地盯住她，“朕要你選。”

若走，此生唯有生死才相見。

若留……

楚瑤告訴自己，她該毫不猶豫地留開。

他們已經(jīng)錯過一次了。

此次再錯，那可是天地不容！

“我……”雙唇輕顫，楚瑤搖了搖頭，雙腿正要往后退。

忽地，楚玄握著她的手臂，胸膛一個起伏，竟是往旁咳出一口鮮血。

楚瑤登時慘白了臉。

“阿玄！”

第34章 但求你心有朕。 。

楚瑤從未見過楚玄病成這副模樣, 她朝外頭大聲喊：“太醫(yī)，立刻傳太醫(yī)來！”

聞聲，緊閉的門由外打開，來喜率先沖進(jìn)來, 結(jié)果腳剛邁過門檻, 就聽得天子怒喝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