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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安點頭,她還以為越爾也知道萬鬼宗的人名聲不好,所以才會有此叮囑,可當她去瞧越爾時,才察覺一絲不對勁,越爾的目光充斥著駭人的涼意。
祝卿安驚懼:“師尊可還好?”
好嗎?
越爾很不好,生前被萬鬼宗的人抽經扒皮,她永生難忘,可不知道為何,她不恨,只記住了痛。
但這些痛都是因為祝卿安最后一掌逼迫她顯出原形帶來的,想到這里,越爾停下腳步看著祝卿安。
祝卿安也停在原地,倍感疑惑,說:“師尊有何話可以直接同我說。”
“祝卿安,我還能信你嗎?”
什么叫還能?
祝卿安不是很明白越爾的意思,更不明白今天的越爾是怎么了,變得奇奇怪怪。
不過想了想,好歹對方是女主,她還是順著一點回答就是:“師尊自然是可以信我的。”
越爾走近,微微傾身靠近祝卿安,淡淡的梨花香包裹著二人,她附耳輕聲說道:“若我同你說,我并非人族修士,你當如何?”
原來越爾想說的是這件事。
祝卿安摸了摸發癢的耳垂,她之前看人物設定時,女主是排第一位的,會看得特別仔細,知道越爾并非人族修士,而是龍神冰夷之后,依靠幻虛戒隱藏真身。
不過神界天門閉合,數千萬年未曾有人到達渡劫之境打開天門,這龍神一族是從何而來,祝卿安也不知道,要知道龍神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寶貝,其骨可為器、其肉可入藥、其鱗可做甲、其血可長壽,這件事若被人知道,越爾定會沒命的。
可偏偏越爾是女主,有天道氣運庇佑,祝卿安也不會傻到把這件事昭告天下,不然可能越爾沒死,她自己倒先被一劍穿心了。
祝卿安定了定神說:“不如何,無論師尊是人是鬼都不重要,我只知道現在教我修煉的是師尊,救我的也是師尊,此恩無以為報。”
越爾靜默了一會,也不知信了沒,只聽她淡淡說:“我不需要你回報,好好修煉就行,走吧,回客棧歇著,明日一早回宗。”
“哦……”祝卿安想起什么,把茶杯和茶葉拿了出來,遞給越爾,“對了,這是和師尊換的茶杯,還有這盒茶葉,不知師尊喜不喜歡?”
“嗯!”
祝卿安沒聽見越爾說喜不喜歡的話,她也不在意,舉起手把東西往前遞,越爾在接過茶杯的一瞬間,兩指不可避免相觸,一股酥/麻的電流迅速從指尖傳來。
叫人頭皮發麻。
祝卿安立馬收回手,等回了道玄宗,她把靈烏交給茵曼養活,自己則躲去房間里,直徑往床上趴去,拿起床被往頭上蓋。
她不知自己這是怎么了,方才和越爾觸碰的一瞬間,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異樣感襲上心頭,她不是討厭這種感覺,而是有點心慌,不知該怎么處理。
她以前可灑脫了,家里的長輩又寵她,祝卿安做事情就養成隨性的樣子,很少會考慮后果,怎么自從遇見越爾,她就像只貓兒一樣乖巧,做事瞻前顧后,還時不時鬧臉紅。
特別不爽。
祝卿安果然還是不喜歡越爾。
清晨的一縷陽光照進窗戶。
茵曼起了個大早,特地搭了個小棚子養靈烏,這只靈烏極能吃,靈餌一條接著一條喂,像是個無底洞,偶爾,茵曼還會給它洗澡刷毛,儼然當作了祖宗供養,卻養了好幾天卻不拉屎。
祝卿安拿不到烏元膠就沒辦法煉丹。
祝卿安可沒有耐心等,就讓茵曼買了點瀉藥喂給靈烏,靈烏吃完果然泄痢不止,不一會就病懨懨躲進窩里睡覺去了。
茵曼用樹枝在靈烏糞里戳了許久,總算找到半兩都不到的烏元膠,烏元膠整體透明,有淡淡的光澤,茵曼將其洗凈后交給祝卿安。
東西都備齊,祝卿安就去自己房間里的偏房煉丹,這間房之前安置的家具都已被清空,重新布置成煉丹的房間,可以自行排熱,四周還有越爾布的陣法,只要把門一關,里頭的聲音和外界的聲音就會被隔絕。
因為祝卿安現在只是煉神期修為,她得先把藥材搗碎,加入烏元膠和薄荷草,按照比例先調配,然后撮成藥丸,光是這一個步驟,祝卿安便用了一日,肚子餓了就吃辟谷丹。
休息半日后才正式煉丹。
她把藥丸放入丹鼎,以靈木引火,靈力控火,在這個過程中不可中斷,否則前功盡棄,她日夜盯著丹鼎,依靠自身靈力來減緩疲憊。
勉勉強強撐到第七日,她眼底都烏青了,煉神期的修士終究不是神人,和凡人一樣會疲憊,得依靠補眠來恢復精神。
到第八日,丹香總算從丹鼎里頭飄了出來,祝卿安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就呼呼大睡,可靈木的火還在燃燒,失去靈力的控制,火燒得更旺了。
祝卿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做了一個很長且讓人遍體生寒的噩夢,夢里,她獨自一人站在主殿前,一旁的陳蘭欣控訴她殘害同門,因為現場的兇器正是她的發簪,上面還涂了迷幻果的果液。
證據確鑿,祝卿安無力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