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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些許小事罷了,小姐讓我自己去便可。”茵曼知道祝卿安脾氣倔,趕忙有說,“這也是我唯一能為小姐的做的事。”
祝卿安一愣,沒有說話。
她明白茵曼的意思,作為侍女,本就該替祝卿安做這些瑣碎的事,這也是為什么侍女侍童可以同家族子弟一同來修仙界的原因,修士踏入凝神期之后,這些事情做起來就沒那么麻煩了,在這之前,侍女侍童的命就是用來做雜活的。
可祝卿安并沒有把茵曼當作侍女,而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正因為如此,茵曼更加堅定要一人去做這些事,說什么也不讓祝卿安同行。
無奈之下,祝卿安只能打消了念頭。
永輝城飛過去需半日,第二日一早,茵曼便出發(fā)離開了,祝卿安無聊地逛起院子,梨花樹的花香過于濃郁,讓她的目光不得不放在梨子上,又大又圓,瞧顏色應該是熟了。
祝卿安環(huán)顧四周,越爾不在,便自顧自摘梨吃,還別說,挺甜的,梨子里的水分還含有一絲絲的靈力。
好奇之下,她還摘了一瓣花朵放在嘴里嚼兩口,也具有一絲的靈力。
難怪越爾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玄神期,若祝卿安從小生在修仙界,到了這般年紀,成就定不會比越爾差。
不知不覺,祝卿安又拿自己和越爾作比較,越比,她心里越不服,不就是比她早出生,不就是修煉環(huán)境比她好,她若有這些……
想著想著,祝卿安察覺出一絲異樣,趕緊拍了拍臉蛋,把自己拍醒,方才這般妒忌又不甘的念頭實在是危險,稍有不慎,她豈不是要因妒引來殺身之禍。
她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都是冷的。
本來,她還不信自己會因為妒忌墮入魔道,現(xiàn)在卻信了,若是這輩子只能屈居人下,以她自傲的性子又怎能甘心,定會在不斷嘗試中試被打擊,變成面目全非的樣子。
這像極了陳蘭欣和祝卿安。
她稍微有點理解陳蘭欣的心情了:“以后……干脆讓著點她好了。”前提是對方別來惹她。
……
茵曼這幾日來來回回跑,最后累到趴在院中石桌上不愿起身,祝卿安順手摘了梨給她,說:“這梨很甜,吃一個。”
“最近幾日怎么不見小姐修煉啊?”茵曼接過梨,見到祝卿安坐下,即使再累,她也站了起來,“以前在祝家,小姐對于修煉可不曾如此懈怠過。”
祝卿安嘆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誰讓我?guī)熥鹗巧厝A真君。”
“啊,她就是韶華真君,那不是小姐的情……”茵曼瞪大眼睛,趕緊捂著嘴,又改口問,“小姐怎會拜她為師?”
“陰差陽錯,算了不說她了,你是不是置辦家具遇上困難了,為何比我還愁眉不展的?”
“我在永輝城跑了好多家越鋪,他們都不接受金銀交易,別說買木床了,連個床角都買不到。”茵曼頓時泄氣,她跑前跑后幾天,全都白忙活,還收到一堆白眼。
祝卿安指著梨說:“在修真界,不管是何物都具有微弱的靈氣,那自然是需要靈石來交易,我們從人界帶過來的凡物自然沒多少人要。”
“那該如何是好啊?”
“當然是置換。”祝卿安笑彎了眉眼,“房間里隨便一樣東西拿出來賣,價格都不會低,置換的話……興許還能換到不少靈石。”
“啊……”茵曼驚呆了,“小姐……這樣不太好吧,畢竟那些東西都是韶華真君的,萬一她要是追問……我們也沒靈石賠啊!”
“她說過房間里的東西隨我處置,不會有事的,你去辦吧!”祝卿安還巴不得越爾生氣,最好直接把她趕走就萬事大吉。
“那好吧!”茵曼把梨放在石桌上走了。
茵曼這些小動作,祝卿安自然是注意到的,卻也只能無奈搖頭,拿起梨子自己吃,她把目光放在唯一爬出墻的那棵梨樹,前幾日她便發(fā)現(xiàn)這棵樹是不結(jié)果的,這棵梨樹也比旁的樹壯,顯然樹的年份和養(yǎng)分都不少。
明明是靈樹,卻不結(jié)果,倒是和越爾一樣鶴立獨群。祝卿安走近梨樹,伸手去摸了摸,手指卻被樹干上的倒刺劃破。
指尖的疼痛牽動顳颥,跟著兩眼發(fā)黑。
祝卿安腦海里閃過一絲畫面,白衣女子站在梨樹下出塵如仙,她面前還站著一位青衣男子,男子面容俊俏,劍眉星目,文質(zhì)彬彬笑著。
畫面轉(zhuǎn)眼即逝,祝卿安手里啃了半邊的梨也隨之落地,滾了一層泥,就像她的心一樣被啃食了一大半,還弄得滿是塵埃,慘兮兮也臟兮兮,讓她很不舒服。
剛剛的女子正是越爾,俊俏郎兒自然是她的未婚夫。
試問其中一人是自己的師尊,還有一人是自己的未婚夫,兩個人當著祝卿安的面眉來眼去,她想不入魔都難啊!?
“好嘞!”大娘麻利給她取了一個遞過去,“好吃下次再來啊。”
香甜的脆餅還有些燙手,不過于修士而言算不了什么,越爾付過錢轉(zhuǎn)身離開。
笨拙地學著當初找自己斗法的姑娘那樣,揭開紙袋子,輕輕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