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卻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爾冷笑一聲,“怎么?有膽子跑出去沒膽子說?”
她的確是氣,有氣自己沒把這孩子看牢,但也氣祝卿安招呼也不打就亂跑。
宗門里尚未修煉的孩子都只能在云疏峰內活動,不是不想給她們出去,而是不能給,凡人太弱,磕著碰著都可能丟了性命,更別提不慎遇到什么沒長眼的妖獸,說不準眨眼就被吃了。
誰能救的及?
也就這孩子幸虧帶了紅玉護身,且磨煉了兩年,底子不錯,不然能不能回來都是另一回事。
越爾越想越氣,又想到紅玉開裂,更是煩郁。
祝卿安一眼就瞅見她面色愈發陰沉,漸感不妙,再不敢瞞了,趕忙挪到她身前,低頭小聲解釋,“師尊,”
“我只是想去沉青峰問問您的病。”
她的病?
越爾頓住,難得思緒錯亂一瞬。
她眸中閃過幾分錯愕,但很快壓下,看似仍慍怒的模樣,實則聲音都緩和許多。
“為師那病早說過是老毛病,你這么急作甚,還不能等等再來問?”
“傻不傻。”
祝卿安卻被她戳中痛處,又想到自己毫無用處,血眸沒了光亮,“我,我怕……”
怕您也像阿娘那樣眨眼就沒了。
她未盡之言沒在低低的抽泣聲里,沒有讓師尊聽見。
越爾眼見這孩子哭得細碎,又不敢大聲,縮在一團一抽一抽的,讓人多生憐意。
她長嘆一氣,把人重新抱回懷里,拭去這孩子的淚,“別哭了。”
“這兩年沒哭,今兒終于忍不住了?”
這女人哄人的話還是這般不中聽,祝卿安那點子難過都被她惹得散去不少,吸吸鼻子停下來,后知后覺些羞意,紅了耳尖把臉埋進越爾懷里。
沒想到一不小心抵住柔軟。
兩人皆是一頓。
越爾只是有些不適應,倒也沒太在乎,祝卿安卻猛然抬起臉來后仰,挪遠了點。
“師尊……”她語無倫次,想比劃什么,最后又放下。
直把越爾逗笑了。
“你緊張什么?”她好笑道,紅痣隨眼尾微動,輕輕揚揚透出幾絲漫不經心。
祝卿安這下真說不出來話了。
越爾挑起祝卿安脖頸上所戴紅玉,細細摩挲上頭的裂痕,輕道,“這紅玉替你擋過災害,怕已沒了庇佑之用。”
“這鐲子有為師一道神識,可護你周全,切莫輕易摘下。”她把自己腕上的墨玉鐲子褪下,輕輕給祝卿安戴上。
鐲子上還殘存她微暖的體溫,這點溫度浸染了玉鐲許多年,現在落于祝卿安腕上,也慢慢滲進去了。
銀發人兒愣愣摸了摸鐲子,不太習慣,總覺這鐲子套在手上,就像是師尊一直牽著她,溫和熨帖,又猶如繩索一般將她套牢。
祝卿安很久后才發覺,這鐲子也真就像一根紅線,將她與師尊緊密牽連于一處,綁了漫長一生。
但此時她只是感動于師尊對她的關心,妥帖將鐲子藏在袖中,認真點了點頭,“徒兒明白。”
她想得不多,越爾心卻難安。
紅玉受損,徒兒只怕是——
她蹙了蹙眉,思忖道,“為師近日沒有空閑,你既已顯骨,就先去學堂修習吧。”
學堂?祝卿安愣怔。
“顯骨后有資質的孩子都會去學堂修習四年,若無錯處一般就會拜入長老門下做記名門生,天分高的還可能被長老收為親傳,你在為師門下,本是不需去爭這些名額的。”
越爾難得認真同她解釋,“但學堂專供給你們這些孩子解惑,若修煉上有何不懂,都可以在那兒求得解答,正適合徒兒入門。”
這話挑不出錯處。
祝卿安也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不可避免地亂想,“師尊您生氣了嗎?”
是因為她這次墜崖,還是因為,她的火靈根?
她自小心思敏感,極易想多,只一發散就偏到了老遠。
師尊,不要她了嗎?
越爾活過的年歲比她吃過的鹽還多,只需她面色一變就知曉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