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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枕玉長嘆一聲,“聽見了。”
應青煬于?是?一翻身,像條滑不留手的魚,從江枕玉懷里退了出去。
某人被折騰了一番,沒?有再抓著應青煬不放自討苦吃。
兩人用?過朝食之后就分開了。
陳副將給他準備好了要送給崔家公子的賀禮,又不知道從哪里摸了一張請帖給他。
快到?午時,應青煬與薛尚文一起前往崔家大宅。
薛尚文還以為他沒?有進宴會的門路,特意搞了一張新的,偷偷摸摸翻墻過來的時候,便見到?少年手里的東西已經準備齊全。
進門前薛尚文便叮囑他:“你一會兒就跟著我?,這宴會上估計沒?幾個好人。”
應青煬深以為然,只?不過今日怕是?他想低調都沒?有機會了,他長吁短嘆地?摘了帷帽,只?希望江枕玉準備給他的答案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多謝。”
*
崔家大宅。
來往賓客都聚集在主院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主人家還沒?有出來招待之前,這些人就已經開始聚在一起興奮交談。
話題無外乎崔家又出了一位新科進士,崔家這般書香門第,這個結果也不算意外,只?是?這宴會來得頗有些蹊蹺。
雖說?知道自己已經被少帝盯上,但應青煬的狀態仍舊很閑適,他甚至從自己懷里摸出一個油紙包,塞了一塊糕點?在嘴里。
他留神觀察著宴會上的人和事,視線掃過角落里的兩個身影,頓時覺得其中一個白衣人影有些眼熟。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那人便被身邊的同伴拉到了假山后頭。
應青煬于?是?不便再看,耳朵里將周圍的八卦聽了個七七八八。
有人借著崔家子弟科舉連連中榜一事,談起了誰才是?如今大梁官場上最有才學?的狀元郎。
翻來覆去地說了些應青煬覺得陌生的人名,話題不知怎的來到?了當年的裴相身上。
“要說?往前翻個二十年,最有真才實學?的還得是?裴相,連中三元,這可不是尋常人能做得到的。”
“的確,后來沈家也出了個厲害后生,還沒?來得及挑戰裴相的輝煌成就,舊都就被燒了。”
“那后生叫什么來著……?好像是?……沈朗?”
“嗐,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難為你們還記著。而且沈家當年明顯是?遭了帝王權術算計,想扶植起來和裴家打擂臺的。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徐徐圖之,應哀帝就粗暴地?降罪裴家。”
應青煬在邊上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還有這事?怎么沒?聽沈叔提起過。
應青煬咽下嘴里的點?心,側眸才發覺薛尚文沒?去應酬,視線在內院門口徘徊,似乎在找什么人。
應青煬輕聲詢問?:“怎么了?”
“崔詢居然不在?”薛尚文蹙眉說?道:“他不是?個會把賓客晾在一邊的性子,不過說?到?底,那個小古板怎么想都不該定下這場宴會。”
應青煬覺得這事并不難猜,今日這宴會的主角顯然另有其?人。
他正想著,便見崔隅從內院走出來,迎到?兩人面前,向?應青煬抬手作揖,臉上喜氣洋洋:“姜兄,我?那位貴人說?要與你單獨談談。”
應青煬拍了拍手掌上的糕點?殘渣,“我?似乎沒?有拒絕的余地??”
薛尚文拍開崔隅向?前邀請的手,道:“什么貴人?分明沒?安好心!”
“尚文哥,我?這也是?聽命辦事。”崔隅無奈道。
應青煬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抬步跟著崔隅向?內院走去。
與此同時,廊橋背面的假山處,謝蘊眼睜睜看著應青煬被崔隅帶走。
他穿著一身儒雅的白色長衫,像只?暴躁的野獸一般在原地?來回打轉。
這衣服只?是?勉強合身,穿在他身上不倫不類的,像是?猛獸批了人皮,偏偏他還反抗不得。
見到?應青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他回身一把將身邊的紅衣人按在假山上,“你真是?瘋得不輕。”
動作間?,他袖管下的鐵鏈叮當作響。
沈聽瀾皺著眉握住謝蘊的手腕向?外拉扯,他領口處原本規整的衣料都被這個莽夫扯爛了。
“牲口。”沈聽瀾神情冷淡地?斥罵了一句。
真是?白瞎了這一身精心挑選的行頭。
謝蘊咬牙切齒,在這里立刻把沈聽瀾就地?正法的心都有了。
他卻只?是?問?:“現在可以說?了,你把少帝誆來姑蘇,到?底是?要唱什么好戲?”
沈聽瀾勾了勾唇,那艷麗的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簡直像毒蛇吐著信子,“我?告訴他,有一前朝余孽潛逃至江南,甚至欺騙了你與陛下,若是?少帝能將其?抓捕歸案,陛下必定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