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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能?不能?給我點心理準備再說話啊。”應青煬小?聲咕嚕一句。
江枕玉只一味地點頭?,卻?并未答應。
他若有所思:“那我們?阿陽打算什么時候棄文從商?”
江枕玉可還沒忘記,應青煬下江南打著的可是游學的旗號。
所謂士農工商,行商終歸是最末等的行當,瓊山的那些?長輩們?,未必會滿意應青煬的選擇。
應青煬坐直了身?子,沉吟一聲,“看你。”
江枕玉訝異地看他一眼。
應青煬不自在地晃了晃身?子,故作?瀟灑:“我就是俗人一個,從來沒有大志向,在瓊州混一輩子能?得過且過,去江南闖蕩也?沒什么不好。”
“你若想留在江南,那我們?就在江南安頓好再從長計議。你若是舍得和我回瓊州,就等在江南逛過回去再另做打算。”
“畢竟都承了你那么多的恩,江公子肯定不會再接濟我一些?時日吧?”
應青煬說著,表情故作?可憐,看著實在勾人,讓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出來。
江枕玉矜持了沒幾秒鐘,就忍不住跟著牽起了嘴角。
江枕玉當然?明白應青煬總想著退縮的根本原因,少?年人竭力掩藏的真實身?份,是他們?之間橫亙的一條溝壑。
他從不忍心強迫對方。
于是江枕玉寬慰道:“銀錢的事?你不必掛懷,總歸不是我們?出錢。”
他從另一個行囊里拿出了積攢下來的盤纏,出了荒村到現在,交給江枕玉保管的都在這里了。
應青煬拎起一個掂了掂,金錢的重量實在讓人安心。
而且他粗略一掃,錢袋的數量看著似乎比之前還多了些?。
應青煬呆愣一瞬,“江兄,莫非你的錢袋會自己長大?”
這看著怎么像繁衍生息快要傳上好幾代了。
江枕玉:“……”這怎么可能?
他不過是在一路上接到了包括謝蘊在內的慷慨解囊罷了。
“腦子燒壞了?”江枕玉抬手放到應青煬額頭?上,懷疑方才的熱度還沒退干凈。
“姜夫子的古籍賣了個好價錢,你忘了?”
應青煬這才恍然?,心說太傅他老人家是不是都不知道這古籍值這么多錢,才放心交給他帶走揮霍。
應青煬幫忙把行囊整理好,又嚷著讓江枕玉披上了一件厚實的外袍,這才覺得滿意。
袍子是在上一個城鎮落腳時買下的,去歲寒冬留下的病根,江枕玉體溫很容易迅速流失,看著雖然?沒什么問題,但應青煬總是憂心忡忡。
江枕玉被迫披了件帶著一小?圈狐貍毛的外袍,與他本人不太相稱,有些?無奈地問:“滿意了嗎?”
應青煬用力點頭?,“非常完美!”
江枕玉松了口?氣,他提議道:“剛剛看到酒樓中央馬上要開始說書了,要去看看嗎?據說這里的桃花烙也?很有名。”
應青煬是個閑不住的,此刻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要!”
許是因為提起了瓊州,應青煬回憶往昔被江枕玉教著做學問的場景,再看現在主動帶他游玩的男人,心里驀然?有了一種帶壞好學生的快感。
“怎么辦啊江兄,出村之前還答應得好好的要陪我求學,現在卻?已經被我帶壞了。”
江枕玉給了一個絕對會讓這個臭小?子滿意的答案:“那等回瓊州之后,我再親自去向夫子告罪。”
應青煬的確非常得意,走路的背影都帶著幾分不自覺的炫耀。
以至于在二樓雅間和謝蘊、阿墨匯合時,謝蘊開始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應青煬那亢奮的狀態自不必說,他家陛下那么個冬日里也?常常穿著單薄的人,竟嚴嚴實實地裹了件外袍。
江枕玉仿佛一眼看穿了謝蘊的心思,張嘴就懟了一句:“少?說話。”
謝蘊欲言又止,覺得自己最近被禁言的次數有點多,不知道他家陛下有沒有什么頭?緒。
江枕玉沒有,且拒絕交流。
四人在雅間落座,應青煬拉著阿墨坐在前方,兩個沒什么興趣的青年人位置稍微靠后了些?。
酒樓的說書人長衫折扇,看著年歲不大,踱步上臺,驚堂木一起一落,嘴里開講的便?是前朝燕瓊分州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