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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靜無比,李夏辭將手放在顧躍的胸口,甚至覺得自己能聽到顧躍一下又一下逐漸加速的心跳聲。
這個吻綿長又深沉,兩人動情地親了兩三分鐘,卻猛然聽到破爛的門板又發(fā)出“吱呦”一聲——
金健領(lǐng)著飾演生活老師的女演員施欣欣進來,一邊推門一邊大嗓門爽朗道:“走了!欣欣姐請客吃鎮(zhèn)上那家土豆粉!”
看清屋內(nèi)的狀況,金健最后一個字硬生生破了音。
李夏辭立馬將顧躍推開,四人尷尬地面面相覷。
施欣欣率先從喉嚨里發(fā)出短促的一聲驚嘆,敷衍地用三只手指捂住臉,眼睛在寬大的指縫中連續(xù)地眨了幾下:“我什么都沒看到!”
第62章 臍橙
李夏辭啪的一下從硬床板上站起來, 莫名有種早戀被抓包的慌張。
整個房間內(nèi)最淡定的反而是顧躍,他很自然地當著另外兩人的面輕輕摟住李夏辭的腰:“走吧,不是要吃土豆粉嗎。”
這場面實在太突破認知了, 施欣欣覺得自己不該總是冒犯地盯著別人看,但每往前走出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張望幾眼, 只好將就著以一個奇異而扭曲的姿勢在田埂上緩慢行進。
這種詭異的沉默一直持續(xù)到了店里, 金健嗦了兩口土豆粉,眼神落到李夏辭和顧躍交疊的手上,又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李夏辭被盯得后背發(fā)毛:“金老師你實在好奇的話其實可以直接問的。”
金健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湊近了些:“你們這樣多久了?”
李夏辭回憶了一下:“三四個月吧。”
金健拍了拍胸口壓壓驚:“你們搞得這么光明正大, 萬一被你老板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李夏辭一時間沒想到金健會問起這個,他有種左右腦互搏的糾結(jié)感,猶豫了一會才道:“沒事的,我老板都知道,他不在乎。”
金健比了個大拇指:“做生意的就是大氣。”
顧躍的表情瞬間很精彩, 掩飾性地喝了口水。
金健連忙補充道:“顧老師也很大氣。”
沒想到平時那么禁欲正經(jīng)的一個人,私底下竟然看得這么開,這種度量不是每個男人都做得到的。
李夏辭已經(jīng)快憋笑憋瘋了,放在餐桌下的右手掐著顧躍的大腿, 笑著點頭附和。
活該, 顧躍當初切馬甲上線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自己給自己戴綠帽的一天。
反正不是他風評被害,李夏辭不介意再添油加醋幾句,他一本正經(jīng)地對金健解釋道:“顧老師也不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他覺得我們?nèi)齻€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飯桌上咳嗽聲此起彼伏,施欣欣拽了張餐巾紙遮掩了一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拿出精湛的演技皺了皺眉頭:“哎呀這個土豆粉里的麻油太嗆了,對吧。”
金健已經(jīng)咳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很想提醒一下施欣欣土豆粉里根本沒放麻油, 演技確實很好但臺詞太拙劣了。
顧躍也抽了張餐巾紙,看似貼心地給李夏辭擦了擦嘴:“吃飽了就少說兩句。”
吃完飯已經(jīng)是晚上近十點,整個鎮(zhèn)上只剩寥寥幾家小店還亮著燈,他直接帶著顧躍回了劇組包的酒店。
整個房間在放了兩個大行李箱之后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浴室的水流稀稀拉拉,老舊的窗扇開關(guān)時還會發(fā)出類似于拖拉機啟動的巨大聲響。
李夏辭靠在門邊開玩笑道:“顧小少爺是不是從來沒住過這么差的環(huán)境?”
顧躍無奈承認:“確實很少。”
反正兩人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李夏辭毫不避諱地當著顧躍的面將全身脫了個干凈,從衣柜拿出睡衣:
“你在這湊合一晚上得了,明天白天沒戲,我可以把你送到最近的市中心。”
李夏辭沒想到顧躍會趁著他還沒來得及套上睡衣的時候一把將他攬過來,那雙大手在腰腹間四處點火,他們很快又瘋狂地親到了一起。
他解開顧躍的襯衫扣子,熟練地將顧躍的腰帶甩到一邊,一件件衣服被隨意搭在床邊的椅子上。
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襲來,他皺著眉掐著顧躍寬大的肩膀,而這種痛苦很快被另一種感受強硬地覆蓋。
李夏辭難以自制地微微仰著頭,很快發(fā)現(xiàn)一個致命的問題——這家老舊酒店的木床架子前后搖晃的時候會發(fā)出巨大的噪音,樓下的人很容易猜到他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