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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三層全住著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他臉一下紅了:“你先等等……”
顧躍緩緩停下,眼神中帶著期待:“要不要去外面?”
李夏辭當然知道顧躍指的是哪個‘外面’,他果斷拒絕:“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猶豫片刻,他主動慢慢坐了下去。
清醒狀態下這無異于一場漫長的折磨,中間有那么幾秒他甚至覺得無法呼吸。直到顧躍扶著他的大腿,惡劣地快速向下按。
霎時間天光大亮,李夏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而后那聲音迅速淹沒在唇舌中,他連出聲都變得困難,腳趾蜷縮,扭開臉不愿讓顧躍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
“別害羞,夏夏,你很漂亮。”
房間的燈光無法調節,他只能被迫在光亮下讓顧躍觀賞自己高朝時的表情。
……
時間似乎過得格外慢,窗外蛙鳴蟲鳴正逐漸變得渺遠,他在海浪翻涌的淺海海面上下浮沉,淚水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到最后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哭著求顧躍停下,卻只等到了更洶涌而迅猛的一波波浪潮,幾乎將他完全拍打到水面之下。
考慮到第二天晚上他還要拍戲,顧躍并沒拉著他做太多次,這次結束后李夏辭竟然意識還相當清醒,只是屁股依然疼得像被刀砍過。
一想到以后熟悉的痛感會經常出現,他不禁悲從中來。
門口傳來敲門聲,顧躍穿好衣服出去接了新的床單被套,這才抱著他去浴室清理了一陣,又為他吹干頭發擦干身體放到床上。
兩人大男人擠在一米五的簡陋小床上,空間拮據得只能換姿勢抱著,李夏辭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翻來覆去很久都睡不著。
顧躍親了親他的脖頸:“你們劇組很缺錢嗎?怎么挑這種地方?”
“你可能不信,但這已經是片場車程一個半小時以內配置最豪華的大酒店了。”李夏辭解釋道:“再說大家住得都挺適應的,我一個人搬出去不合適。”
他翻了個身,接著轉過去懟了懟顧躍的胳膊:“你還記得咱們攤牌那天晚上,你還有幾個瞞著我的事沒交待,當時我沒讓你說完……”
“記得。”
顧躍:“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壞事,你想先聽哪個?”
李夏辭:“先聽好的。”
顧躍的手輕輕探上他脊椎骨的最后幾個骨節,慢慢順著向上滑:“其實在那天之前,我趁著你睡覺的時候給你舔過很多很多次,你設的時候真的好可愛,會一直像蚊子一樣小聲哼唧,那里還會不受控制地抖。”
李夏辭深吸一口氣:“你管這叫好事?”
他將身體撐起來,右手摸了把顧躍的胸肌:“那壞的有多壞?”
“林凱銘沒死,我把他送到多倫多當地的私立醫院吊了一口氣。他現在是半植物人狀態,一個月前短暫清醒了五分鐘,期間試圖拔掉氧氣管自|殺,被護工及時阻止了。”
李夏辭評價道:“謝謝,這是好事,千萬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在胸肌上四處游動的手被一把握住,月光映照下,顧躍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李夏辭知道顧躍和林凱銘之前一定接觸過,雖然他不清楚林凱銘具體說了什么,但這種不擇手段的人走到絕路的時候往往會口不擇言。
以顧躍的腦子,大概率已經把前因后果猜得七七八八了。
他趴下來,將毛茸茸的腦袋擱在顧躍的胸口,聽著那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主動承認道:“是,前世我死了,被林凱銘和我妹妹害的。”
他說得很簡單,將前世受的苦一筆揭過。
顧躍說話時帶動胸腔的震動,聲音沉悶而充滿回音:“上輩子,我們最后有在一起嗎……”
“沒有,但是在我被公司收走了賬號沒法發聲的時候,你連發了三條微博替我澄清,是圈內頂流里面唯一一個肯站出來為我說話的,我很感動。”
窗外明月缺了一角,高高懸在黑得望不見底的夜空。
房間內寂靜如死。
李夏辭察覺到顧躍情緒不好,連忙安慰道:“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熟,我還在片場欺負過你,你能發微博聲援已經很夠意思了。”
“說不定我住院的時候你還給我轉過賬呢,當時我妹趁著我意識不太清醒的時候轉走過一大筆錢,還用我手機拉黑了一批人。我也是在冰島的時候才回憶起來的。”
顧躍還是沒說話,屋內只有空調運行的嗡嗡聲,以及被拼命壓制著的沉重呼吸。
時間久到李夏辭維持著用胸肌當枕頭的姿勢幾乎要睡著了,才聽到顧躍崩潰顫抖著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他夢到自己被顧躍徹底鎖在了一座外國城市的大廈頂層,他不被允許出門工作或線下社交,每天除了刷手機就是呆呆地看著外面的英語廣告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