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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那天,沈翠花和澤家在水里廝斗。沈翠花漁民出身,那水性好得不得了。但澤家也不弱,他從小酷愛游泳,還拿過市里青少年的游泳冠軍呢。
所以一開始她倆打個平手,但是時間一長沈翠花就處于劣勢了,因為她是女性,氣力不行。
澤家就不同了,用評書大師單田芳的話說,他是童男子一個,金剛不壞之身,那力氣簡直使不完呀。
毫不夸張的說,我是聽單老評說長大的。單老的評書講史的很多,小的時候我都信以為真,可長大讀了正史以后,我發現很多東西,他都是胡說八道。比如燕王朱棣這個亂臣賊子,在他口中成了一個匡扶正義的革命領袖,而賢良淑德的馬皇后,則被他刻畫成一個陰險毒辣的“馬大腳”。當然,還有比這更離譜的呢,在太平天國這部書中,以洪秀全、楊秀清為首的這幫邪教組織居然成了正義之師。我靠,清政府是不咋地,可人家再混蛋,也比洪楊這幫動不動就“點天燈”的邪教組織強。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單老的評書有眾多不實之處,但我還是很感謝他,畢竟聽他的評書是我童年最大的快樂之一。另外,單老的話也不是全錯,比如就拿上面注釋這句來說吧,相信每一個從處男過渡到男人的人都有深刻體會。
沈翠花見打不過她就想跑,她在水里拼命地游想甩開澤家,澤家知道放虎歸山必留后患,所以在后面緊追不舍。
隨著時間的推移,澤家距離沈翠花是越來越近,見逃不掉沈翠華狗急跳墻想做垂死掙扎,急切里她在河底找到了一條繩子,也不知道誰丟棄的,她用力拽了拽,很結實。
她做了活扣,又抓了一把淤泥,然后等待澤家。澤家見沈翠花忽然慢了下來,以為她累了,正想伸手去抓,沒想沈翠花突然轉身,緊接著眼前一片烏黑,什么也看不清了。
原來沈翠花將手中的淤泥拋了出來,澤家不明情況匆忙躲閃,等驚魂稍定的時候,發現沈翠花已經消失了。
正在他納悶的時候,忽然感覺脖子一緊,原來沈翠花的繩索已經從后面給他套上了,這活扣沈翠花做的是真好,繩子是越拉越緊,澤家忍不住張開嘴,喝了兩口水。
沈翠花見這招見效,就拼命地收緊繩索,澤家被勒得不行,求生本能讓其雙手雙腳亂抓亂踹,混亂中他抓住了沈翠花的一綹頭發,一用力將其扯斷。
沈翠花疼痛難當,用手下意識摸了摸頭,這下給了澤家可乘之機,他拽開繩索轉身找沈翠花,沈翠花見繩索開了,知道不好,轉身就想跑,不想被澤家一把抓住了腳脖子。
沈翠花本想反抗,可近身搏斗她跟澤家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三下兩下就被澤家按到水底,動彈不得。
這還不算,澤家還用剛才的繩子做了個扣,這下輪到沈翠花倒霉了,繩子繞在脖子上,被澤家從后脖頸處系了個死扣,想解都解不開。
沈翠花不知道澤家會如何處置自己,是現在弄死自己,還是把自己拽到岸上交給警察。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上許多,她雙手撐地站了起來,轉身一看,澤家正兩手空空,在一旁站著。
沈翠花先是一愣,后是大喜,她轉身劃水往前就游,可游了五六米遠,就感覺脖子一陣劇痛,整個人像個斷線的風箏往水底里栽。
怎么回事,等沈翠花站穩后開始尋找原因,順著繩子尋找,她發現了根源,原來繩子的另一頭被系在一塊石磨盤上。
她游過去想解開,可費了半天勁,根本解不開,因為跟脖子上的一樣,也是死扣。
沈翠花郁悶的不行,她又嘗試著解脖子上的扣,結果自然是徒勞的,她懊惱至極,這時候,他看到澤家在水中向她冷笑,好像是在嘲笑她。
沈翠花怒不可遏,想沖過去找澤家拼命,可澤家不給他機會,他雙腿往前一蹬,雙手順勢一劃,以仰泳姿勢向后劃去。
沈翠花奮力追趕,可游了六五米又被繩子給勒住了,澤家微笑著向其擺手,好像在做臨終告別。
沈翠花雖然氣憤難當,但也無可奈何,眼看著澤家越游越遠,她知道自己算是斗敗了。
正當她灰心喪氣之時,忽然發現澤家好像被什么東西粘住了一樣,渾身動彈不得。
“怎么回事,澤家被什么粘住了?”本來棋齡以為澤家得救了,可聽到警察講到這里的時候,她忍不住插話了。
“水里能見度比較低,沈翠花也沒看清楚,不過我們懷疑是漁網。”警察說。
“漁網,那后來呢?”棋齡問。
“由于在水里憋得時間太長,沈翠花她急切地想鉆到水面上換氣,可該著她倒霉,她待著的這地兒,水太深,身體浮到頭也出不了水面。情急之下,她搬起石磨盤,在水中艱難行走。她的想法是找個淺點的地方浮上來換氣,可還沒等她走到淺灘,整個人都已經不行了。還好她命大,遇上了搜救人員,這才算撿到了一條命?!?
“然后呢?”棋齡問。
“完了?!本煺f。
“這就完了,澤家呢?”棋齡情緒一下子上來了。
“沈翠花說當時她在水里憋得不行,也沒時間查看到底張澤家被什么粘住了。不過我們判斷,如果張澤家被漁網粘住了,有兩種結果。一種是他掙脫漁網后,安全上岸。另一種是沒能掙脫得了,死了。不管哪種結果,你著急都沒有用了?!本煺f。
聽了警察的推斷,棋齡懊惱至極,她現在是有火沒處撒,別人的愛情都順順利利,怎么自己總是這么多挫折呢。
“如果活著上岸,他應該想盡辦法去找棋齡;如果死了,那又是什么漁網能把一個大活人粘住呢,這太不可思議了?!惫G麗覺得很奇怪。
“還不一定是不是漁網呢,這只是我們的推測。”警察看了看表接著說,“這樣吧,你們也不要著急了,明天我們警方會組織一次大規模的水下排查,看看有沒有張澤家?!?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棋齡再也不想忍受等待中的煎熬了。
“你……”警察遲疑了一下,隨后說,“那好吧!”
第二天一早,在父母陪同下,棋齡登上了一艘搜救船。
搜救船很多,搜集人員也很多,可是搜到中午,一無所獲。棋齡要求擴大搜救范圍,特別是深水區,結果到黃昏時分,還是一無所獲。
眼看夕陽西下,警察過來對棋齡說,“你看咱們把該搜的地方都搜了,不該搜的地方也搜了,我想張澤家應該不在水里?!?
棋齡聽警察這么說,忽然坐在船頭,哇哇痛哭起來。
“這是好事,你哭什么。沒找到,說明他還活著。”爸爸安慰棋齡。
第三章 我反對這門親事(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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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女兒會問自己,馬飛雄一時不知所措,一臉很傻很天真的樣子,僵在那了。
“向文藝青年討教問題,你腦子沒生銹吧?”郭艷麗對女兒哇哇痛哭的樣子就很不滿意,覺得像村婦很不雅觀,只是剛才沒機會表達不滿,這下借題發揮了。
棋齡其實是一個很理性的人,只是愛的太瘋狂,所以精神狀態一直不太正常。聽母親這么一說,她把頭又甩向了母親。
“你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惫G回答的倒干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