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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恪兒自己想娶,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
慶太妃:“恪兒年輕不懂事,難道你們也年輕不懂事,你們當真好狠的心啊,要生生斷了恪兒的前程。”
南康長公主皺眉,“弟弟有他的考量,母親怎么就不體諒體諒他。”對男人來說,妻妾紅杏出墻無異于奇恥大辱。慶王對金側妃心結難消,如何坦然將家業傳給金側妃的兒子。
“他有什么考量,還不都是被王妃攛掇的,”慶太妃越說越來氣,忽的聲音一厲,“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恪兒和陸玉簪的私情,你故意縱容他們。”
越想越是這么一回事,慶太妃勃然大怒,“王妃到底許了你什么好處,她許了你世子妃之位不成,她能給你的,難道我不能嗎?恪兒哪里不比愷兒出色。”
南康長公主驟亮黑了臉,揚聲,“母親,你把阿蘿當成什么了!你放心,我就是養阿蘿一輩子,也絕不會把她嫁回娘家。”
“才說了這一句,你就心疼的聲音都變了,一個外人你都心疼成這樣,恪兒是你嫡親侄子,你怎么……”
“母親!”南康長公主高喊一聲,豁然站了起來。
慶太妃怔了怔。
南康長公主面如冷霜,“母親你病糊涂了,開始胡言亂語。”
慶太妃氣結,卻也反應過來方才自己口不擇言了,頓時懊惱。
南康長公主目光陰沉地掃過立在一旁的古嬤嬤。
古嬤嬤心跳如擂鼓,在南康長公主森森的目光下,嚇得脊背發涼,忍不住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古嬤嬤驚懼地望著慶太妃,意識到她看不見,聲音發顫地喚了一聲,“太妃。”
慶太妃捻著佛珠,“女兒遲早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一生榮辱都系在夫家,生來就是外人。你都出嫁二十多年了,以后娘家的事,別再插手。”
南康長公主抿緊唇角,視線在慶太妃和噤若寒蟬的古嬤嬤身上打了一個來回,硬邦邦道,“母妃歇著,我先回了。”
慶太妃合了合眼皮。
屋子里落針可聞,唯獨剩下古嬤嬤急促的呼吸聲,“你跟我四十來年了,什么話該聽,什么話該說,心里應該明白。”
汗流如注的古嬤嬤點頭如搗蒜。
慶太妃闔上眼,“我歇一會兒,恪兒回來了叫醒我。”
心上人和前程,他選哪一個?
第87章
臨近小年, 陸玉簪又去了凈蓮庵, 她在這里為亡母和崔嬸各點了一盞長明燈。
“我要頌經,你下去歇一會兒, 一個時辰后過來。”陸玉簪對翠色道。
翠色不疑有他, 頷首退下。
陸玉簪跪坐在蒲團上,默讀經文,半個時辰后, 禪房門開了。
李恪走了進來。
陸玉簪聞聲回頭, 臉上淺淺淡淡的笑意觸及他的面龐之后漸漸消失, 莫名的涼意順著后背襲上心頭。
禪房不遠處, 躲在暗處的陸詩云咬牙切齒地目視前方, 果然如此。這個賤蹄子, 當真是學了她生母, 就會勾引男人, 這才多久,就勾搭上了李大公子。
陸詩云死死攥著手帕,不無酸溜溜的想李恪也是個眼皮子淺的,竟然被陸玉簪那幅臭皮囊迷了心竅, 與她茍且。
腹內怒火翻騰,陸詩云絞盡腦汁想著怎么令陸玉簪身敗名裂, 要不是怕牽連到陸家名聲, 進而連累自己, 她都想一嗓子嚷出來抓他們一個現行, 但是顯然這不可取。嚷出來, 陸玉簪吃不了兜著走,她不識大體也得吃掛落。
沒等她想出個一二三來,禪房門又開了,李恪走了出來。
陸詩云詫異,這才進去多久,遠遠地看不清李恪神情,陸詩云也不敢多看,屏氣凝神往里頭躲了躲,待李恪走遠了,才松了一口氣。
她狐疑地望望禪房,吃不準這是什么情況,想了又想,還是先行離開。
禪房內,陸玉簪雙眼直勾勾地望著香案上的小佛像,面無悲傷之色,眼淚卻是滾滾而下,一顆顆打在衣襟上。
終究沒控制自己生出了妄念。
娘說莫要相信男人的話,勿要學她。
娘用血淋淋的一生做了前車之鑒,她偏要重蹈覆轍。
幸好,夢醒了。
陸玉簪閉上眼,任由眼淚決堤而出。
哭過了,再擦干,便好了。
一個時辰后回來的翠色心疼地望著陸玉簪通紅的眼眶,“姑娘莫要太傷心,姨娘和崔嬸地下有知,也是要擔心的。”
陸玉簪握著翠色的手慢慢站了起來,倘若娘和崔嬸地下有知,該是要恨她不爭氣的。
“姑娘且等等,奴婢去要盆熱水來。”這么回去被有心人看見了,難免生出是非來,就有那些愛搬弄是非的。
陸玉簪輕輕點頭。
收拾好,主仆二人便離開凈蓮庵,回到府里,迎接她們的是面沉似水的蔡氏,以及眼帶得意的陸詩云。
思來想去,確認陸玉簪和李恪暗通曲款的陸詩云決定直接告訴蔡氏,又不是查案子,哪需要什么人證物證齊全,她和鎖秋就是活生生的人證,與陸玉簪當面鑼對面鼓地對峙,就不信陸玉簪還能矢口否認。
陸玉簪沒有否認,她徑直跪了下去,“母親,我錯了,我甘受一切懲罰。”做錯了事,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沒有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