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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色滿臉震驚,姑娘和李大公子,她,她怎么不知道?
蔡氏疲憊的捏了捏眉心,環視一圈,“玉簪留下,你們都退下,要是我在外面聽到一星半點流言蜚語,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了。”
陸詩云心頭一凜,覺得蔡氏這是在警告她,忙忙保證,“女兒謹遵母親教誨?!彼植簧担懹耵牧嗣?,她也要被人嘲笑的,思及此,暗暗剜一眼伏跪在地的陸玉簪。
“我一直以為你是幾個孩子里最讓人省心的一個。”蔡氏沉沉開口,語氣里夾帶失望。
陸玉簪眼睛發酸,“玉簪讓母親失望了?!?
蔡氏點了點案幾,兩眼直直望著她,“上次在紫陽觀,你是故意在周夫人面前失態的吧。”
陸玉簪身子顫了顫,無言以對。
蔡氏暗暗一搖頭,“你們到哪一步了?”
陸玉簪眼底涌出淚意,強憋回去,“私下見過幾面,不曾私相授受,也未有,有肌膚之親?!?
蔡氏略松一口氣,若是如此,那便還有挽回的余地,“至于將來,李恪可曾說過什么?”
淚水模糊了視線,陸玉簪忍不住帶出幾分哽咽,“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府公子,一切都是我癡心妄想?!?
蔡氏臉色沉了下來,要是慶王府肯來提親,那便只是小兒女情難自禁,訂了親完全可以遮掩過去。可依著她的話,那就是一樁丑聞了,蔡氏望向垂著頭的陸玉簪,她被騙了?
蔡氏暗暗一嘆,自古男子多薄幸,不由想到了她生母楚心慈,她對這個女人沒好感可也沒什么惡感,說白了就是個被情愛迷了心竅的蠢女人。原以為陸玉簪是個機靈的,不想竟然重蹈覆轍。
蔡氏轉臉讓蔡媽媽帶陸玉簪下去檢查,檢查什么,自然是檢查是否還是清白之身。情感上,她倒是相信陸玉簪的,覺得她不至于這么蠢,但是理智上必須確認。
陸玉簪臉色慘白的出來,整個人彷佛被凌遲了一遍。蔡媽媽自然不會凌辱她,可對于姑娘家而言,那種檢查的意義本就無異于奇恥大辱。
面無人色的陸玉簪重新跪倒在地,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蔡媽媽對蔡氏點了點頭。
蔡氏徹底松了一口氣,沒有鑄下大錯便好,養了一年,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了,真不想看她走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既然知道是癡心妄想,就把心思收回來?!?
含著眼淚的陸玉簪輕輕點下頭。
蔡氏沉吟了會兒,遂道,“罰你二十藤條,抄《女誡》《女則》各百遍。”再重把人打壞了,又要耽擱上路,她們離開大同一年多了,把丈夫一個人扔在大同這么久,她著實不放心。待確定長女和外孫們平安,她得立刻出發。
陸玉簪下拜領罰。
見她不求饒,蔡氏沉郁的心情好轉了些,知道錯就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誰年輕時候不犯一兩次蠢,別蠢到家就成。
“吃一塹長一智,以后莫要天真了。”蔡氏說了一句。
“母親教誨,玉簪銘記于心,日后絕不再犯?!标懹耵⒃俅芜凳?。
“下去吧?!辈淌蠑[擺手。
陸玉簪又拜了拜,“母親,翠色她毫不知情,請母親勿要降罪于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該罰的人是我。”
蔡氏淡淡道,“她是仆,你是主,她沒有照顧好你,這就是她的錯。你要是真心疼她,下次做事前就三思再三思?!?
忍了一路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陸玉簪哀求,“都是我的錯,是我故意支開她,她只是奴婢,焉敢不從?!?
蔡氏不為所動,“主子犯錯,奴婢受過,古往今來都是這個理。翠色照顧主子不力,二十大板?!?
陸玉簪張嘴欲求情。
蔡氏看著她的眼睛,“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陸玉簪失聲痛哭,她錯了,真的錯了!
蔡氏嘆了一聲,“放心,要不了她的命,只是個教訓罷了?!边@個教訓就是給陸玉簪的,她的一舉一動,不僅僅攸關自己,還干系著身邊人。一人做事一人當,以為唱大戲呢。
二十藤條是蔡媽媽親自動的手,細細的藤條抽在小腿上,一下就是一條紅痕,陸玉簪頭埋在雙臂里,一聲不吭,疼的受不了了便咬住袖子。不過片刻,渾身的衣裳便濕了。
蔡媽媽告了一聲罪,吩咐下人妥善照顧,回去復命。
“沒喊?”
“一聲疼都沒喊?!辈虌寢尰氐馈?
蔡氏笑了笑,“倒是個硬性的?!?
蔡媽媽也笑了下。
蔡氏收了笑,嘆了一聲,“經此一遭,希望她懂些事吧,也讓我省點心。”
蔡媽媽道,“老奴瞧著,四姑娘是真的知道錯了。”
“知錯就好,最怕那死不悔改的。”蔡氏點了點頭。
……
一直留意著動靜的陸詩云發現陸玉簪只是挨了二十藤條,心下不忿,陸玉簪做下這么不要臉的事,母親居然如此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若是在民間,這種人浸豬籠都是該的,再不濟也得挨一頓板子啊。
不忿歸不忿,陸詩云卻是不敢嚷出來,只能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陸玉簪莫名其妙摔了一跤,摔到需要臥床靜養,陸初凌還發現陸詩云欲言又止,問她,又一臉糾結不敢吭聲,逼得急了,就開始哭。陸初凌心下狐疑,歪纏著蔡氏,蔡氏拗不過她,也想讓她引以為戒,遂告訴了她。
陸初凌撇撇嘴,“果真上不得臺面?!?
見狀,蔡氏臉一沉,正要教訓,丫鬟匆忙跑進來,“夫人,大姑奶奶發動了。”
蔡氏哪里還顧得上陸初凌,急忙趕往承恩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