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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同門子弟,算不上相親相愛,也算得上同窗之誼。何來擾興致之說?”
“殿下,您不介意?”
“我為何介意?”九淵不解。
樾喬苦嘆:“我與殿下相比,自有天地之差。若是我,為了達成我想做之事,定會不擇手段。殿下海涵,雖太遲了,但樾喬還是想再說一次。”
她退后一步,端手一拜。“武選之事,殿下,抱歉。”
“我們都在這槐園,何來天地之差?”九淵發現,她與這位同生實在是相處不大來。“明日便授學了,今夜不如共同相聚片刻,閑談兩三。”
“是。”她垂頭應下。
看她如此,九淵更是不解了:“我沒有命令你。”
“殿下,我也不會聽你的命令。”
九淵指路,看著她轉身離去竟松了口氣。
繼而去向鐘禮住處,門窗緊閉,敲門無應,不見燈火,料是還沒回來。尋去珉住處,依舊一樣,不見有人跡象,剛欲離開,便見他幽幽開門。
九淵講明來由,他便隨其后,不發一語,沉默的令人可怖。九淵走著走著,打了個寒戰,遙見遠方阿汀跳了幾下擺著手,這便快步趕了回去。
暗光夜燈旁,一桌小點精致玲瓏,不知道他哪里尋來的,又是在哪里偷的罷。這般想著,竟看到他投來個詭異微笑,點了點頭。
按照梨行先生偶爾說花川的話,便是:“缺了個大德!”
說明了鐘禮不在,大家想了一番,鐘禮此人平日最是聽先生的話,連先生的閑言碎語都要一一抄下,明早先生回來前,必會回來。如此一來,倒是不必再擔憂。
“來來來!”阿汀夾著玉瓷筷子,在面前小碟上敲了又敲。“難得大家都在,我們來玩些什么吧!”
花川小聲打斷:“別敲。”
修竹瞪過來:“用你管?”
他倒是不惱:“人間有個說法,吃東西前敲碗的,日后會變成叫花子。”
阿汀:“那是什么呀?”
“是沿街乞討的人。”
“咦——”阿汀丟下筷子,“我不要乞討飯吃。”
修竹對花川沒個好氣:“你倒是知道的多。”
阿汀推著修竹的臉別過一旁,笑著和花川解釋:“他最近好像有病,你別放在心上。”
“自然。”花川笑答。
阿汀推開面前的糕點,在圓桌上排開一排大小形狀皆是一致的寬葉子。慢慢解釋道:“這呢,是我們日月鄉的一個玩法,葉子背面有不一樣數的橙點,抽到最大點數的人可以叫最小點數的人回答問題或是做件事情。”
“但是,游戲歸游戲嘛,不可以太過火,也不可以作弊。”她雙手一合,拍掌道:“來吧。”
數十片葉子鋪開,修竹率先,其他人也一一抽了一張。
環顧一圈,阿汀抽到了最大一葉,樾喬抽到了最小一葉。她看著樾喬迷茫神色,指著她面前的果子糕:“我要你吃掉這個,并且每日都開開心心的!”
樾喬照做,道謝。
“我還要你不要這么客氣!”
樾喬噗嗤一笑,“那便是下一個條件了。”
大概這是第一次見到樾喬笑,眾人皆是一愣。
突然見大家這樣盯著,樾喬有些不好意思,催促著:“快,下一局。”
下一局,則是九淵最大,修竹和珉最小。
她看著阿汀:“這要怎么算?”
“哇!阿淵手氣王!當然是他們兩個都要指使一下啦!”
花川淺笑,亮出葉子時,偷偷給自己的九個點數扣掉了一個。他對自己神乎其技的作假技術甚是滿意,開始托起下巴笑著看戲。
一輪又是一輪,夜漸深。
修竹便打著哈欠便指著花川問:“都一晚了,怎都不見他抽到最小!”
不僅如此,一夜過去,不見他贏,也不見他輸。他不問人,也不被問,在這游戲里像個狡詐的旁觀者,悄悄窺探所有人的心事。
花川莫名笑了。
這是最后一局,眾人依次翻開葉子,到花川時,只見他抬手翻開,數不清的橙點連成一片布滿整片葉子,宛如一片橙葉子。
太奇怪了吧!!!
他笑著遣散眾人:“好啦,夜深,都回去睡吧。這個,我留著以后再用。”
架不住困意,一個兩個,人群散去。
九淵回到屋內,背抵著門。
盯著手中無暇綠葉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