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得很輕,于是顯得珍重:楚楚動人的楚,熠熠生輝的熠。
審人的反成了先懵的那個,楚熠一瞬間有點眩暈,問:你怎么知道?
不告訴你。
幼稚楚熠罵他,愛說不說。
青少年都叛逆,梁碩不打自招:我那天在演出名單上看到的,我當時想
他淺笑著,好像陷入回憶:名字和你的聲音一樣好聽。
他身上有米酒中桂花的清香,楚熠在那一刻有些懷疑,書里說的氣味也能醉人,可能是真的。
一起走回oasis,楚熠準備走人,梁碩突然道:我好像有點醉了,你能不能陪我上去?
楚熠服了這個二皮臉:不是千杯不醉嗎?
梁碩恍若未聞:我說過嗎?
楚熠:
見他沉默,梁碩以為是心軟,又問:行嗎?我怕我從樓梯上滾下來?
沒事,那樓梯摔不死你。
摔不死,但會疼。
楚熠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那大高個兒一摔,樓梯得塌,于是稀里糊涂地跟上了樓。站在門口時,想到某人給他下過禁令,停在門檻前:就到這吧,我走了。
進來吧,我有東西給你。梁碩道,上次是逗你的。
說著走到窗邊,白色窗簾吹起,外面的霓虹與月光照亮他的側臉,勾勒出少年精致的輪廓。
幾天前的話還記得,剛才說過的卻忘了。
所以是沒醉裝醉?
還是醉了裝沒醉?
楚熠搞不清楚這人嘴里到底哪句是真話,聽他這么說,便暫且不多想。
關上門,他抬手摸索燈的開關,梁碩背靠著窗沿,道:別開,就這么黑著吧。
大概是黑夜容易讓人浮想聯翩,楚熠感覺那聲音有點沙啞,藏著刻意壓抑的難過。
你過來。
鬼使神差地,楚熠依言走過去,站定在他身前,聞到那陣桂花酒香,晚風吹來,有些醉人。
梁碩正臉在背光的暗處,問他:你今天
楚熠喉頭一緊,似乎感覺到對方要問他什么。
算了,梁碩道,你的肩膀,疼嗎?
楚熠松一口氣:不疼。
那就好,好好上藥,保護好它。
嗯。楚熠被安慰,囑咐,卻不好受,用同一句話問回去,那你呢?疼嗎?
梁碩笑了,發出很低的氣聲:我也不疼。
楚熠沒有說那就好,雖然他看不懂梁碩,但他知道這句話是假的。他們傷在同一個位置,或許不只是湊巧。
兩個人心照不宣,都繞著敏感話題走,梁碩卻裝累了,道: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嗎?
楚熠思考片刻,說:你剛才說要給我東西,是什么?
梁碩怔忡,像在撒癔癥。
他親手遞上刀子,想要的是手起刀落,彼此都痛快一場。那么多人唾棄他,他不介意再多一個。對方好奇,他便一一回答,到時知曉真相,不論鄙夷還是厭惡,不過是一拍兩散,等他離開,就是互不相干,天各一方。
哪想到利刃入鞘,成了把無用的溫柔刀。
失敗者的自尊不值錢,假裝不在乎,竟還有人看在眼里,多此一舉呵護。
都說眼見為實,梁碩卻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與記憶。那個殘忍虐狗棄狗的人,和眼前這個少年,怎么可能是同一個?
絕不可能。
他從兜里掏出一摞沉甸甸的東西,塞給楚熠:這些都給你,夠給我唱首歌嗎?
就著室外微弱的光,楚熠發現手里是一沓子百元大鈔,喉嚨發緊:想聽什么?
隨你便吧。梁碩說,你唱的就好。
楚熠開過很多live,站過很多舞臺,但從未單獨給一個人演唱過。
大概是黑暗不僅讓人敏感,也讓人大膽。屋里放著一把木吉他,楚熠落坐在床沿,吉他放在腿上,靜靜地彈唱,任月光在他和窗邊的人身上流轉。
這歌今天第一次聽,楚熠憑記憶扒出一個簡單的和弦,前面都是哼唱,直到副歌才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