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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藍境程想了想，雙手伸了出來，那請你給我一張名片吧。如果戚姐應(yīng)付不過來，我讓她給你電話，好嗎?

不用了。這里是醫(yī)院，她隨時可以帶謝辭去急診。醫(yī)生那么多，不用非得是我。

林湛低頭收拾著醫(yī)藥箱。離開時，他頓了頓，鏡片后的眼神平淡克制，最后望著cloudwave s1的外殼幾秒，終于斂起眼睫，不再留戀地離開。

藍境程心頭的異樣感愈發(fā)強烈。

她敲敲暈暈乎乎的腦袋，想自己一定是興奮過了頭，開始胡亂拉郎配了。

藍境程背起棕色的帆布雙肩包，路過長桌時，忽得眼尖地瞥見一張名片，端正地放在桌子的最角落，不仔細(xì)看，幾乎要與那堆雜物融為一體了。

啊。

藍境程笑了。

林醫(yī)生這不還是放心不下嘛。

第29章 背叛者

辦公桌上的一盞臺燈微弱地亮著冷光，沾著大片血漬的淡藍色襯衫被隨意地扔在桌邊。

謝辭擰開一瓶生理鹽水，單手撐著窗臺，看也不看地隨便往背上傾倒。冰冷的液體劃過傷口時，腰背的肌肉驟然繃緊，汗珠順著脊柱溝滾落，最后混在鹽水里，被掩蓋得天衣無縫。

走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謝辭隨手丟掉生理鹽水的塑料空瓶，垃圾桶發(fā)出極輕地咚聲，而在此刻，戚意舒正好拎著瓶云南白藥回來。

她脫下大衣，走到謝辭身后，用冰涼的指腹按上大片的水腫。高處跌落的金屬箱沉重，尖銳的邊角從肩胛骨一路劃過側(cè)腰，傷口狹長，猙獰的皮肉邊緣翻卷，傷口邊緣的淤青像個發(fā)酵過度的面團，傷勢并不樂觀。

真不去急診?

小傷，箱子沒鐵銹就沒事。

既然你覺得不嚴(yán)重，為什么不讓林醫(yī)生幫你檢查?

真是避嫌嗎?還是說，你怕他自責(zé)擔(dān)心?

赤膊上身的謝辭向后瞥了一眼，語氣虛弱又帶著不滿：非要光著聊天?再不上藥，傷口都要長好了。

好拙劣的話題轉(zhuǎn)移，戚意舒搖搖頭：好吧。你稍微忍一下。

鋁罐噴出的氣霧裹著濃重的藥味。背后的肌肉隨著呼吸細(xì)微痙攣，謝辭低著頭，右拳緊攥撐在桌面，忍痛到發(fā)顫。

她從醫(yī)藥箱里拿出兩大片紗布，頗費了點力氣才完全遮蓋住了傷處。

好了。謝了。

謝辭拎起一件干凈的黑色襯衫，抬起胳膊時，沒忍住悶哼一聲，不得不放緩了動作，靠在椅背上慢慢地系著扣子。額頭上的冷汗還沒消，唇色也淺淡。而此刻，放在桌角的電話響起，悶聲震顫。

謝辭按下外放鍵，隨便嗯了 一聲。藍境程難掩生氣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老大，剛剛隔板打開了，我偷瞄了幾眼，糊味就是從他們那邊來的!剛才的停電，就是那臺儀器直接把這一層給燒了。但是他們推說是電壓不穩(wěn)，是醫(yī)院方面的問題，哇，真無恥...

說重點。

后來...后來那些醫(yī)生給了明跡第二次機會。那個姓季的總監(jiān)不知道跟誰打了個電話，然后改了幾個反饋參數(shù)，竟然通過測試了!

確定?謝辭思忖片刻，慎重地問，你看清楚了?他們真的能在全功率頻段下穩(wěn)態(tài)運行?

如果說明跡真的完全照抄了cloudwave a1，那么按道理說，很難達到醫(yī)院方要求的穩(wěn)定運轉(zhuǎn)5-10分鐘。

藍境程急得團團轉(zhuǎn)：嗯。我看的真真的。老大，怎么辦，他們是不是連s1也抄走了?我們該怎么辦...

不會。s1的設(shè)計進程嚴(yán)格保密，不可能再次泄密。

但是萬一...

沒有萬一，別胡思亂想。這件事，我會處理。

...嗯。

年輕女孩的聲音打了蔫，隔著手機都能聽懂她的委屈。

戚意舒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左手撫著手肘，出神片刻，才輕聲開口：怎么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