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二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了,快點。
我開車,又不是開火箭。別催。鐘涵忽然從謝辭嘶啞的聲音里讀出了他的意思,怎么,難受?你終于也有熬不住的時候了?
謝辭剛要開口,正好看見林湛正雙手拖著沉重的儀器包裝袋,艱難地往門外走。見狀,謝辭立刻站起,回了句悠閑的:哪有。我精神抖擻。
...嗯?
林湛以為謝辭在跟他說話,沒頭沒尾的。他習慣性地皺起了眉,要劃清界限,可那人直接將手伸了過來,接過他手里的大垃圾袋,幫著拖出了門。
林湛一愣,快步追上謝辭,想要去搶回來,卻被對方側身一避,輕巧隔開了他的動作。林湛壓著三分火,冷冷地望著謝辭:你不去調試設備,跟我爭一袋垃圾干什么?
我得檢查下,這里有沒有可能涉密的小東西。你知道的,云越現在禁不起一點風浪,再小的事情也要仔細盤查。
話是這樣說,理也是這個理;但謝辭的語氣總是那樣不著調,生生把一件嚴肅的事說成了一場玩笑,更別提那人話里話外透著的不信任。
林湛緊閉雙眼,睫毛瘋狂抖動,竭力克制住怒氣。
...好。既然你擔心我泄密,要檢查,那就好好查一查,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打開,拍照上傳,留作備份,重新打包好再丟到垃圾回收站。
就這么一袋?簡單。
謝辭沒當回事,可當他拖著垃圾繞出了門,赫然望見了樓梯口木框架上堆著的四個大垃圾袋,像是小山。謝辭187的身高,居然要稍微仰著頭才能望到頂。
輕率了。
以后真得管管自己這張嘴。
望見謝辭吃癟,林湛憋在心口的火終于消下去兩三分。他拍下電梯按鈕,淡淡地抬了眼:我的交接工作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兩家公司自己調試。有什么問題,找保衛科,我要回去休息了。
末了,又添了句吹捧的恭維:以謝總的效率,兩個小時就能收拾好吧?我很期待你的返圖。
謝辭按著眉頭,又氣、又忍不住笑:沒良心的。
什么?
我說,林醫生慢走,不送,別擋著我勞動。
謝辭伸手把他推上電梯,電梯門合上,將帶笑的話尾截斷。而轉身時,謝大總裁望著滿地的垃圾,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于是,等到鐘涵抵達臨時調試室的門外時,看見了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某位西裝革履的生意人,半截身子陷在透明塑料包裝膜里面,仰面望著走廊上的圓形小燈。看著人還在,實際魂走了有一會兒了。
...老謝,云越這是要開拓新業務了?垃圾回收?
謝謝,很好笑。
謝辭仰倒著,單手擎著手機,把最后一張垃圾分類的拍照圖發給了林湛,走的是各自的企業賬號。林湛的頭像是暗的,工作狀態也是灰色的,可發過去的圖片立刻顯示已讀,前后間隔不超過半秒。
兩點半了,還不睡,還在等。謝辭拇指輕揉他的頭像,自言自語,真不知道你是在罰我,還是在罰你自己。
鐘涵進去給藍境程送了幾分法律文件,出來時,看謝辭還癱在原地:你今晚打算睡這?
謝辭點頭:倒也不是不行。
請你多少注意一點云越的企業形象,別丟我們的人。
鐘涵單手拉他起來,救他于垃圾的水火中。
行。等明天,我就通知人事,選你做云越形象大使。
謝辭又半蹲了下來,把最后的標簽紙撕得粉碎,連同塑料膜一起揉進了大黑垃圾袋里。丟了垃圾,才拍著手里的灰回來,額頭的汗沒消,又起了一層,碎發凌亂地擋著眼眉。
鐘涵猜到發生了什么,卻也不戳破,只是遞過一瓶功能飲料:意舒說,你忙的時候吃不下東西。她讓我給你帶的。
謝辭將飲料瓶拿在手里把玩,指腹摩挲著瓶蓋,很久才問:她消氣了?
氣沒消,但想通了。我跟她說了,你不是針對她,只是在救公司。鐘涵低聲說,其實,她這幾年都不太開心。不只是因為你。董事會里的人對她不太尊重,連帶著有些員工也是這樣。要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我怕她早就走了。你多花點心思,跟她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