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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明明他們用的是同一種沐浴乳,兩個人身上的味道應該是相近的,但或許是因為鐘毓身上被淋了紅酒,就變得完全不一樣起來,叫江逾白聞得快醉了。
他對紅酒沒有研究,分不清好壞,但鐘毓手里的這瓶紅酒,一定是極好的,否則他怎么可能光聞味道就要醉了。
不需要鐘毓再教他什么,他自己就更近地靠了過去,用牙u齒將睡袍的兩i襟分開。
暗紅色的液體還在不住地流淌下來,越來越往下……江逾白用力地咽了咽喉嚨,俯身吻了過去。
沿紅酒流淌的那些地方,一點點將那片皮i膚舔i干凈,他揚起頭,用仿佛沾染了醉意的眼眸望著鐘毓,看著有點像是在求表揚。
鐘毓親了親他的鼻子,手臂再一次抬高,瓶中的紅酒便隨著他這個動作繼續淋下來。
“小狗。”鐘毓用另一只手摁著他的后頸,將他往自己懷里帶了一下,“還不夠。”
這個動作,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江逾白腦子雖然混亂著,對這番舉動的領悟卻很迅速,他很快低下頭,繼續舔著那蜿蜒流淌的紅酒……等到酒瓶徹底空了,江逾白的臉已經比熟透的櫻桃還要紅。
兩個人離得這樣近,有些時候甚至不分彼此,他的身上當然也被淋到了酒,尤其是臉上,幾乎滿是酒漬,有些已經干了,更多的地方濕淋淋黏糊糊的,鼻息間全是紅酒的味道。
他抬起頭,不太自然地擦了擦唇角,在迎上鐘毓戲謔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頭。
這一眼,卻瞥見男人衣襟半敞,不小心落下來的酒漬暈在左側的腰窩上,像一朵淡色的花。
不由自主地,江逾白想到了男人背后的那一片刺青。心頭頓時更熱。
攬在對方腰間的手掌微微挪開了些,鐘毓便弓了弓背,要來親他。江逾白很怕他會摔,只好又輕扶住他的腰,鐘毓輕笑著吻住他。
“怎么樣,今天的酒好喝嗎?”唇瓣輕輕摩挲,是不帶情i欲的溫存。
江逾白嗓子發緊:“好喝。”
“那是今天的好喝還是上次的好喝?”鐘毓又問。
江逾白無從分辨,他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只好搖了搖頭。
而鐘毓也并非要他給出某個答案,江逾白不說,他便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又扣著江逾白的喉嚨,吻去了他嘴角的酒漬。
“身上有點黏啊。”鐘毓嘖了一聲。淋酒的時候玩得高興,這會兒倒是嫌棄上了。
“我幫你擦。”江逾白從床頭柜上抽了紙巾,卻被鐘毓握住了手腕,“怎么了?”
“男人輕輕笑了笑,一口咬在他手腕內側,在江逾白略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緩緩開口:“不用這么麻煩,我喜歡另一種方式……”
第二天的約會,兩個人還是難以免俗的走了吃飯看電影那套流程,俗是俗了點,但江逾白居然還是在這個俗氣的過程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他喜歡鐘毓,只要跟這個人在一起,好像做什么都會很高興。
看完電影出來,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鐘毓想吃火鍋,兩個人便就近選了家口碑比較好的火鍋店。
“我去趟洗手間,你先點餐,要黃喉毛肚鴨血鴨腸肥牛卷筍片豆皮,不要香菜,其它的隨便點。”
江逾白一一記下來:“辣的?”
鐘毓:“辣。”
他是個無辣不歡的,江逾白早就看出來這一點,于是利落地在平板上勾了個麻辣鍋底。又將男人點名要吃的那幾樣也勾上。
手機就是在這時候響的。鐘毓上洗手間沒帶手機,江逾白一眼就看到了來電備注上的信息:【劉姨】。
鐘毓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親生父親也不管他,如今唯一能稱得上親人的只有那位照顧他長大的何姨,江逾白從沒聽他或者沈家歡提起過什么劉姨。
不確定是誰,他沒敢隨便接。但對方接二連三地打過來。
——說不定有什么急事,要不接了吧,之后再跟鐘毓道歉。
江逾白說服自己,在電話又一次響起來的時候,他接通了電話,只是沒等他開口解釋,電話那頭的人就語氣很急地說:“小毓,何姐走了!”
在洗手間沖了把臉,除了年后的那場電影,鐘毓已經很久沒有正兒八經的逛過街,甚至可以說很多年沒怎么在白天出過門,有時候都快懷疑自己變成了什么喜歡晝伏夜出的怪物,也快忘了要怎么正常和人交流。
今天打起精神陪大學生逛了一天,簡直比打發十個難纏的客人還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心里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