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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弄自己那份的時候,鐘毓居然還看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江逾白人都麻了,拿著火鍋躲到了一邊,跟徐瑾然他們扎堆在一起。
那三個家伙很有不當電燈泡的覺悟,早早就拿了吃的喝的離江逾白和鐘毓遠遠的。
“你過來干嘛,不在鐘老板跟前獻殷勤了?怎么把人孤孤單單一個人丟那兒,這不好吧?”徐瑾然故意笑他。
江逾白也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小火鍋已經滾得不行,男人盤腿坐在地上,垂眸盯著,像是想掀開蓋子,又有點無所適從,甚至差點兒燙到手。
江逾白的心緊了緊。覺得好笑和心疼的同時再一次覺得鐘毓好可愛。
他不由自主地將鏡頭對準暮色下的男人,閃光燈亮起的同時,男人有所察覺,偏頭望過來,鏡頭正好定格在這一眼上。
江逾白又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而鐘毓朝他招了招手,對他說:
“過來。”
——要命。
夜宿在山上的游客挺多的,江逾白將帳篷搭在離人群相對遠一些的地方,等他簡單洗漱完畢進到帳篷,鐘毓已經鉆進了睡袋。腦袋一側放著粉色的熱水袋。
來之前江逾白做過攻略,山上夜里氣溫挺低,還是很冷的,他就順手將熱水袋也打包帶上了。
但這空扁扁的放在邊上是個什么意思,難道光看著就能起到保暖作用?
“忘了沖熱水袋,但我已經躺下了,不想爬起來。”鐘毓似笑非笑地開口。
“……”原來如此。
帳篷里當然沒有燒熱水的地方,熱水壺是從租賃帳篷的地方一塊租的,一壺熱水2塊錢,還要另付每個熱水壺30塊錢的押金。
江逾白拎了兩個進帳篷,他自己不太用得上,都是給鐘毓準備的。
男人胃不太好,晚上已經吃了麻辣火鍋,不能再喝涼水,該胃疼。
江逾白任勞任怨地往熱水袋里灌上熱水。
而有了熱水袋之后,鐘毓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愉悅了許多,滿足地瞇了瞇眼。江逾白覺得他好像有哪里變了。
“怎么這么看著我?”鐘毓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江逾白此刻就躺在他身側,雖然身處兩個睡袋,但彼此的距離很近,只要有人稍微滾一滾,就能滾進對方的懷里。江逾白有些蠢蠢欲動。
他悄悄地伸手過去,用小拇指勾住鐘毓的,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說:“出來玩是不是挺好的?”
他猜男人今天應該是挺高興的,尤其是在山腳下吃午飯開始,整個人的情緒和之前很不一樣,有一種很放松的感覺。
陪他們這些“小鬼”胡鬧了一天,也沒有半點不耐煩。
兩個人挨得很近,鐘毓的頭發隨著動作從他臉頰拂過,有一小部分甚至落到了他脖子上,若有似無的癢。
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捧起一縷,捻在指尖小心地摩挲著,像是怕弄疼鐘毓,又舍不得松手,滿含期盼地看著對方。
鐘毓又主動靠過來一些,在即將和他額頭相抵的時候停下來,維持在一個極曖昧的距離。雖然沒有直接回答江逾白的問題,但江逾白已經能感覺得到。
——鐘毓就是挺高興的。
所以江逾白也跟著高興。又忍不住心疼。
他止不住想從前的每一天這個人究竟是怎么過的,是不是很少像這樣出來玩,除了難得看一場電影之外,鐘毓還會和沈家歡一起做別的嗎?
他猜不會。
但又希望自己猜錯了。
“鐘毓。”他將兩個人之間的那點距離徹底消弭,將唇印在對方唇上,“以后我們還一起出來玩,行嗎?”
鐘毓用一個吻回答了江逾白的問題。江逾白便將其認作是答應了。
但也是因為這個吻,讓江逾白暴露了身上的傷——兩個人親著親著,江逾白身上的睡衣就被蹭掉大半件,露出了衣服底下的傷,鐘毓臉色立刻變了:“怎么回事?”
江逾白:“……”
鐘毓捏著他下顎,表情越來越難看:“說話。”
江逾白向來是不會對他說謊的,當沉默無法起到作用的時候,江逾白只好老實交代,不過他沒有細說,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完了。
時間已經過去一周,他身上那些傷看著卻仍舊很嚴重,尤其是腰背的地方橫亙著大片的青紫。
“是不是沒好好處理?”鐘毓聲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