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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耳朵尖通紅。明明換衣服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很小心的確保不會被看到,誰知道一朝得意便馬失前蹄,最終落了個被扒了衣服趴平了任男人打量的下場。
——這種感覺也太尷尬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挖條地道鉆進去。
而鐘毓不滿意他的沉默,甚至往他屁股上拍了下:“說話。”
江逾白驚了一下,耳朵更紅,“嗯。”
傷在背后不方便,他自己沒辦法上藥然后把淤血好好揉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好。
“為什么不讓室友幫忙?覺得丟人?”
江逾白的下巴抵在胳膊上,半垂著眼睛,聲音很悶:“不是,就是覺得沒必要。”
“見鬼的沒必要,落一身傷覺得好玩?”鐘毓又往他屁股上拍了兩下。
老實說,這幾下的力道并不大,沒讓江逾白真覺得痛,但他長那么大,沒怎么挨過父母的揍,更不用說被打屁股。
這種感覺實在是怪怪的,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背上的那些淤青看著便更明顯。
“躺著別動,我去拿藥。”男人的聲音明顯已經(jīng)有些惱了。
第67章
67
別看江逾白這么個大高個,實際上卻是個很細心的人,考慮到要爬山,他特地準備了一個小藥包,揣了紅花油和止血繃帶之類的東西。
鐘毓為此還覺得他小題大做,卻沒想到現(xiàn)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淤血要好好揉開,可能會有點痛,忍著。”
微涼的掌心和背部肌膚相觸的那一瞬,背部的肌肉瞬間繃緊,輕顫著冒出一層細密的小疙瘩。
“痛?”男人聲音微沉。
江逾白搖了搖頭,說不出話。
不是痛,是緊張,更是刺激,要不是他此刻是趴著的姿勢,鐘毓就會發(fā)現(xiàn)他身上起的變化不止那些,還有更大的反應(yīng)被藏在底下。
——在今天之前,江逾白絕對想不到,他會因為鐘毓給自己上藥就激動成這個樣子。
真是出息。
而鐘毓對此像是一無所知,不緊不慢地說:“身體別繃著,放松。”
剛開始的時候江逾白當然是放松不下來的,他簡直緊張得難以自抑,甚至覺得沒白挨這頓揍,鐘毓明顯是在擔心他,就連語氣里的不高興也是。
但淤血被大力揉開的過程是很痛的,所以沒一會兒他就沒有心思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光是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疼來就讓他忍出了一身冷汗。
鐘毓看在眼里,故意激他:“現(xiàn)在知道疼了?”
江逾白“昂”了一聲,傻乎乎地笑,“其實也不是特別疼。”
這話換來的是男人的又一巴掌,江逾白頓時齜牙咧嘴,沒法再嘴硬了:“疼疼疼疼疼……”
“不是不疼嗎?”
“……”撇了撇嘴,江逾白嘟囔道,“還是有一點點疼的,我爸下手可狠了,我覺得他都把我當霓虹人打。”
小狗告狀,鐘毓睨著眼,輕輕一掃,沒說話。
等終于上完藥的時候,江逾白感覺自己差點就要和這個世界告別,扶著腰緩了好一會兒,還偷偷齜了幾次牙。
鐘毓收拾好東西,洗了手,默默地躺回睡袋里,江逾白學著他的樣子,也鉆回了睡袋里,一蛄蛹一蛄蛹地朝鐘毓挨了過去。最后,兩人之前的距離又只剩下一個拳頭那么近。
江逾白盯著身旁的人,心里感覺有很多話要說,實際上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過了很久,才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鐘毓,你是不是喜歡我更多一點了?”
這個時候鐘毓其實已經(jīng)將帳篷里的燈關(guān)了,聞言睜開眼,在黑暗中迎上他的視線。
這個問題不是小狗第一次問他,鐘毓辨不清情緒地笑了一聲:“因為你被你爸揍?覺得我會感動?”
“不是。”江逾白伸出手,一路摸索下去,找到男人的,悄悄扣在掌心,“因為你給我抹藥。”
懶到連自己的熱水袋都不愿意沖的人,居然會為了他從暖和的睡袋里爬起來、又花那么長的時間給他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