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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你的母親,還是那個人,他們都沒有辦法再困住你,鐘毓,你已經自由了,過去的那些事、那些人,都無關緊要了。”
“因為這樣,你才不會再做噩夢。鐘毓,你是自由的,你永遠都先屬于你自己。”
鐘毓心頭驀地一跳,在這一瞬間,他又感覺到久違的、劇烈的心跳聲,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沖動——他想吻江逾白。
但他并沒有讓這股情緒影響自己太久,一會兒后,他不動聲色地收拾好心情,沖江逾白笑了笑:“你說的對。”
他的小狗有時候很傻、很幼稚,有時候由很聰明、很通透。
他用小拇指輕輕勾住了江逾白的。后者沒有料到他會做這樣的小動作,手指被勾住的剎那,江逾白感覺心臟都被輕柔地觸碰了一下,軟得不行。
“鐘毓,我特別想親你,就現在。”
鐘毓低下頭,喝了一口粥,淺淺的笑意蕩漾在眼底,抬眸時,他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忙碌的老劉,又望向江逾白:“那老劉恐怕再也不會歡迎我們來喝粥了,你會嚇壞他的。”
兩個人解決完午飯,青團無論如何是吃不完的,就只分吃了一個咸蛋黃的,剩下的讓江逾白打包回宿舍,給室友吃。
“今天晚上我有課。”在路口分別時,江逾白戀戀不舍。
經過昨晚,他那老鼠似的膽子似乎大了些,已經敢在沒有怔得鐘毓同意的情況下牽他的手,事先不用再糾結半天了。
一如不見如隔三秋,一個晚上不能見男朋友這件事讓江逾白心情很不好,心里當然是想讓鐘毓安慰安慰他的,不管是一個擁抱或者一句好聽話,什么都行。
可江逾白顯然忘了,他的男朋友性格十分惡劣,越是看他憋屈,就越開心,所以不管江逾白如何暗示,他都裝作看不懂,簡單道了再見之后就要走。
恰巧,旁邊的咖啡店里走出來一對小情侶,男生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牽著女朋友,囑咐對方:“等五一我再過來,別再減肥了,好好吃飯,下次見面要是沒到100斤,我就自己喂你吃。”
女生晃著男朋友的胳膊撒嬌:“100斤太胖了,漂亮裙子都穿不上。”
男生豎著眉毛不答應:“哪胖了,我不管,反正得100斤。”
小情侶膩膩歪歪。看著應該是大學生,男生趁著清明小長假來看女朋友,這會兒已經到了分別的時候。
江逾白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乎,眼神哀怨地盯著自己男朋友——“你看看別人家男朋友。”
鐘毓眼眸微深,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
“車好像在來了,我得走了。”男生再次叮囑說,“記住我的話,100斤。”
“知道啦,你真是的。”女生嘴上說著抱怨的話,表情卻十分甜蜜。也有些留戀。
江逾白繼續盯著鐘毓。
而旁邊的小情侶忽然沒了聲音,江逾白扭頭一看,兩人情到深處,已經吻到了一塊兒。根本不管這是在隨時有人路過的街頭,也不管有沒有人正在看著。
江逾白看著鐘毓的眼神更加哀怨。
“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他問。
鐘毓明知故問:“比如。”
江逾白恨。
但他自己也明白,他和鐘毓的情況跟別人不一樣,他們沒辦法像別的戀人那樣,無所顧忌的在大街上擁吻。哪怕牽手和擁抱都要小心翼翼的。
“算了,我先走了。”
“怕嗎?”
兩人同時開口。
江逾白:“嗯?”
鐘毓視線往前掠去,男生叫的出租車已經到了,此刻,那對小情侶結束了熱吻,男生正將行李箱裝進車子的后備箱,然后輕輕抱了抱女生,在對方額上落下一吻。
江逾白瞬間了然。他心跳得很快,眼神和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堅定:“不怕。”
身前身后是林立的店鋪,人雖然不多,但時不時就會有人經過,鐘毓身材高挑又穿著旗袍,本來就已經足夠吸睛,要是兩個人再做點什么的話,無疑會吸引更多的目光。
可在這一刻,江逾白忽然什么都不在乎,他凝視著男人的笑眼,神色認真地問對方:“你怕嗎?”
鐘毓:“不怕。”
他自然是不怕的,旗袍都穿了那么多年,不知受了多少白眼跟冷語,沒什么好怕的。
江逾白的眼底漏出笑意,他又朝鐘毓靠近一點點,然后停在比安全距離卻更親密的位置上,問對方:“所以可以親親我嗎,就現在、在這里。”
二十來歲的大學生笑起來總是陽光燦爛,熱烈而肆意的,一次次把他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保護殼里拉出來,不厭其煩的靠近,如今又在春日的街頭,背對著香氣撲鼻的咖啡店,像他索要一個吻。
鐘毓前所未有的心軟,將唇印在了對方唇上:“好。”
剛剛在老劉的粥鋪,他就已經想這么做了。
40分鐘后,江逾白提著三枚青團回到宿舍,除了周皓之外的兩個人正在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