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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鐘毓實在太難得了。
他又聞到了像昨天晚上那種獨特的雨后竹林的清香,夾雜著淡淡的酒氣,鐘毓身上時常有這樣的味道,讓人著迷。
江逾白情不自禁地靠過去,親吻在那通紅的眼尾:“以后再試。”
“嗯?”鐘毓懶懶地抬眸。
“我也餓了,手抖,發揮不好,我們學霸都不打無準備的仗?!?
鐘毓笑出聲,隨意地捋了把頭發,站起身:“那就吃飯去?!?
臨近中午,粥鋪人很多,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江逾白來過幾次,卻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有點好奇:“他們在買什么?”
“不知道?!辩娯拐f。
店里大多數人都在門口排隊,真正吃飯的人倒是不多,兩人坐了沒一會兒,劉叔就將他們點的東西送了上來:“小籠包來咯!趁熱吃!”
“謝謝劉叔!”江逾白嘴甜。
“不客氣,慢慢吃,粥不夠還可以再添?!?
“好,謝謝劉叔。對了劉叔,”江逾白朝門口的長龍抬了抬下巴,跟對方打聽,“今天推出什么好吃的了嗎?”
“還真是,這不是清明了嗎,咱們也與時俱進,做了點青團,沒想到還挺受歡迎,每天都有人專程跑過來買,你倆要不要也試試?”劉叔樂呵呵地說。
江逾白不愛吃這種東西,但說不定鐘毓愛吃,所以他問鐘毓:“試試?”
他本來沒覺得鐘毓會想吃,畢竟男人是幾年如一日只喝白粥的人,可出乎意料的是,鐘毓竟真的問老劉:“什么餡的?”
“豆沙的,還有咸蛋黃的?!崩蟿⒄f。
“每樣都來兩個吧?!辩娯拐f。
“好嘞!”
等老劉又去忙,江逾白夾了個小籠包給鐘毓,問他:“喜歡吃這個?”
鐘毓垂眸咬了口包子,說:“不怎么喜歡,但應應景。”
“……?”江逾白心想,這景有什么好應的。
但鐘毓居然還有這么一面,怪可愛的。江逾白心動得不行。
應景就應景吧。
“還要聽紋身的事?”鐘毓隨意地提起。
江逾白調了兩個蘸碟,和之前一樣往鐘毓那個里放了個小籠包,這回鐘毓沒有猶豫,很痛快地吃了。江逾白又往里加了一個。
“你是不是不太想說?!睂τ阽娯沟氖虑?,江逾白都很好奇,很想了解,但如果鐘毓不愿意說,那他也不想勉強對方。
反正不管鐘毓如何喜歡過那個人,不管那片紋身是因為什么而存在,總歸這個人現在已經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人,他們可以創造更多的共同回憶,什么狗屁前男友都滾一邊去。
“不是不想說,就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挺煞筆的。”鐘毓說。
紋下這片紋身的時候他已經接管【荼蘼】,氣溫比現在更高些,大概五六月份。
當時他已經從困境中走出來,但被背叛這件事還是叫他難以接受,整個人的精神狀況極度糟糕,幾乎整夜整夜的失眠。
哪怕短暫的睡著了,夢里也都是那些他不愿想起來的場景,比如小時候鐘宛一遍遍質問他為什么留不住父親,比如他帶著玫瑰沙畫回家時倒在血珀里的鐘宛,比如一雙雙撕扯他衣服的粗糙的手和那些人丑陋的嘴臉。
再比如程意寒假回來那天,在門口迫不及待跟他接的那個吻。
假象沒有被撕碎的時候鐘毓覺得那個吻有多甜蜜,得知真相之后他就有多惡心這一切。每每都從噩夢中驚醒,然后跑進衛生間吐個半死。
他的胃本來就在小時候落下了些小毛病,經過這件事之后,在反復的嘔吐中,變得更嚴重,甚至進過醫院幾次。
他不后悔放棄學業出來打工,何娟將他帶回家,給他一口飯吃,他合該報答對方。他難以接受的是他對程意付出的那些真心被作踐。
那顯得他很可笑,很可憐。
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他接受不了的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