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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你可不要怪我們，要怪只能怪你予.讠自己眼神不好，挑中了那么個男朋友，他還不出錢跑了，那債就只能你來還。”

“你沒錢，那我們只好自己想辦法，好在你漂亮，只要你乖乖配合，錢還是很快能還上的。”

那些人圍著他，像打量一件商品一樣打量他，鐘毓被藥物折磨得臨近崩潰，只能靠掌心里那枚碎玻璃勉強(qiáng)維持一絲理智。

他不敢、更不愿意相信這些人的話，艱難地開口：“是他……是他讓你們這么做的？”

為首的那個男人一身腱子肉，左臉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他蹲在鐘毓腳邊，用貪婪的目光盯著他：

“那是當(dāng)然的，我們雖然做這行，但也講江湖規(guī)矩，你那小男朋友在跟我們借錢的時候，我們可都跟他說清楚了的，要是還不出錢，后果可是很嚴(yán)重的，結(jié)果他二話沒說就答應(yīng)了。”

“本來我們是不想借給他的，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風(fēng)險太大了，一個不小心就是賠本買賣，但他跟我們打了保證，說自己有個男朋友，要是自己還不上錢，男朋友也會幫他還，男朋友有錢，我們老大就同意了。”

“實際上你要是真能替他還錢的話那當(dāng)然最好，可誰叫他不僅自己跑了，還把你的錢也全卷走了，那我們當(dāng)然只能這樣做，盡量讓自己減少些損失了。”

“所以美人，這就是你的命，誰叫你喜歡那么個小鬼，又沒本事又沒擔(dān)當(dāng)，自己跑得干脆，根本沒想著要帶你一起，所以你就認(rèn)命吧，這對咱們都好。”

刀疤臉的話像一柄利刃，一寸寸凌遲著鐘毓的皮肉，剜著他的五臟六腑，鐘毓的情緒更加崩潰。

他還是不愿意相信，盯著刀疤臉，滿腔的憤怒燃燒到眼底，一字一句：“你騙我……”

第37章

“我騙你做什么，不信？”刀疤臉嗤笑著，將一份合同拿給他，上面白紙盒子，寫著程意的承諾，還按著他的紅手印，簽著他的名字。

這份合同雖說不具備法律意義，但在刀疤臉?biāo)麄冞@些人眼里，就是他們肆意妄為的憑證，只要有這幾張紙，鐘毓現(xiàn)在就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如果這還不信，我們還有視頻。”刀疤臉使了個眼色，便有人將一個平板遞到鐘毓面前。

視頻里，那個總是對他笑得很靦腆也很乖巧，眼里仿佛只裝著他一個的少年人對著鏡頭，親手將他推入了萬丈深淵。

十多年的相依為命在那人眼里屁都不是，承諾和情愛同樣如此。

鐘毓的大腦越來越混沌，甚至不敢去想這些年里，那人對他說的所有話里，到底有沒有一句是真的，那些看著他的眼神、兩個人的肌膚相親，到底是不是演出來的。

如果都是假的，程意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道僅僅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被欺負(fù)？

可他們明明已經(jīng)從那座大山走出來，有了尋常人的生活，程意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為什么要卷走他的錢，還把他……推給高利貸。

他明明應(yīng)該知道，只要他肯開口，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一定會想辦法幫他解決，哪怕是砸鍋賣鐵。

可程意……

程意卻那樣對他。

鐘毓閉了閉眼，問刀疤臉：“他遇到什么事了，為什么要那么多錢？”

“那我們就管不著了，我們只管放錢再收錢，至于雇主拿這些錢去干什么，與我們無關(guān)。”

“不過你那個小男朋友，我看他要么去賭了，要么就是想賺錢結(jié)果被人騙了。”

“我們成天和這種人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啊，愛錢，把對錢的渴望都寫在臉上了，這種人啊，大概是以前窮怕了……”

鐘毓心底最后一絲僥幸也被徹底撕碎，那個人什么都沒告訴他，騙走了他的所有還不夠，甚至殘忍的要榨干他身上最后一點利用價值。

那張總是很乖巧溫順的臉浮現(xiàn)在鐘毓眼前，和平時一樣對他笑得很開心，然而在這一瞬間，鐘毓卻覺得對方比刀疤臉?biāo)麄冞€要面目可憎。

他再次閉上眼，沒有再做任何的反抗。

被視為親人和愛人的人背叛，對于鐘毓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甚至不亞于藥性帶給他的痛苦。

“這是終于想通了？”刀疤臉抓著他的頭發(fā)，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這模樣是真不錯，要不是老子不喜歡男的，一定想辦法也嘗嘗滋味。”

周圍的人跟著爆發(fā)出滿含惡意的笑聲。鐘毓從來沒有這樣難堪過，哪怕是露宿街頭差點餓死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叫他感到這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