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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空調(diào)。”江逾白說,“它們會不高興。”
這下,鐘毓是真氣笑了,他的目光一寸寸碾過江逾白的臉上,眼尾巴掛著明晃晃的笑意,神色間滿是挑釁的意味:
“要不然以后你站門口收買路費,這樣它們是不是就高興了?”
【荼蘼】從初八開始營業(yè),當(dāng)晚客人扎堆地過來,沈家歡他們忙到腳不著地,快吐血了,鐘毓這個老板卻是個十足的甩手掌柜,躲在吧臺喝酒,順便還挑剔沈家歡調(diào)酒的手法。
江逾白跟條小狗似的跟在身旁。
“……我說老板你能不能講點良心,我們都忙成狗了,你好歹搭把手,別光動嘴啊。”
鐘毓撐著下巴,一臉懶散地微瞇著眼睛,把玩手中的酒杯:“要我這個老板干活的話還要你們干什么?”
“我……”沈家歡抬起胳膊,恨不得把雪克壺砸他腦袋上,有人卻先一步護(hù)到了鐘毓身前。
沈家歡:“……”
什么時候養(yǎng)這么熟了。看小鬼這表情,真是十分護(hù)主。大型犬似的。
而鐘毓將人撥到一邊,朝沈家歡遞出手:“拿來。”
以為老板終于要幫忙了的沈家歡歡歡喜喜遞給對方一個新的雪克壺,鐘毓到這時才舍得站起身轉(zhuǎn)去了吧臺后面。正好和江逾白面對面。
他報了幾個酒名,沈家歡便任勞任怨地給他老人家遞酒,鐘毓低著頭,干凈漂亮的手指握著雪克壺,幾個帥氣干脆的搖壺動作后,將雪克壺里的酒倒進(jìn)了一個高腳杯里。
加上幾塊冰塊,兩片檸檬,然后推到江逾白面前。
沈家歡:“……?”
沈家歡:“干什么呢你,敢情不是給客人的啊?”
然而兩人誰都不理他,江逾白怔怔地看著面前那杯色彩絢爛的雞尾酒,又看看鐘毓,不太敢相信:“給我的?”
“要付錢的。”
江逾白才不管是什么理由,他只知道這酒是鐘毓特地給他調(diào)的,就高興得不行,迫不及待要捧起酒杯。
“等一下。”鐘毓卻攔了一下。以為男人要后悔,江逾白神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鐘毓看在眼里,難得解釋了一句:“不是要跟你搶,只是還有最后一步?jīng)]完成。”
說著他就拿出打火機,對著酒杯點了把火,酒精遇上火瞬間騰起很高的火焰,江逾白一顆心臟提到嗓子眼,豁然起身,緊張地要去抓鐘毓的手。
“別看我,看酒。”
藍(lán)色的火焰在酒杯燒灼一陣,漸漸熄滅,而酒杯里那些紛雜的顏色也慢慢褪色,最終變成了有些暗淡的橙色。
沒那么漂亮了。
“可以了。”鐘毓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逾白小心翼翼端起酒杯,淺抿了一口。
“怎么樣?”鐘毓問他。
說實話,入口有點苦,還有點澀,還有一絲淡淡的酒精燒灼過后的煙熏味,刮嗓子。以至于江逾白想吹個彩虹屁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這個酒叫什么名字?”最后他干巴巴地問。
鐘毓垂著眼眸笑得不行,好一會兒才說:“荼靡。”
荼靡。
和這間酒吧一樣的名字。
“好了,大學(xué)生,酒也喝了,人也看了,走吧,以后別來了。”
他今天穿的又是那身繡花的黑色旗袍,眼尾沒有點痣,漆黑的眼眸在鐳射燈光下仿佛一池深淵,誘得人心甘情愿跳下去。
江逾白卻遽然頓住。
上一秒,他還驚喜得不知所措,鐘毓為他調(diào)了酒,他以為至少對方并不真的討厭他,可是忽然他就被推入了萬丈深淵,甚至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他僵硬著身體,茫然地問鐘毓。
男人表情還是很淡,那雙眼睛同江逾白初來酒吧時一般,有種并不將任何人看在眼底的空洞。江逾白的心被重重刺了一下。
“因為你越界了。”
“荼蘼不歡迎不守規(guī)矩的人。”
說完這句話,鐘毓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再沒有看江逾白一眼。
“怎么樣小弟弟,我就說你是追不上我們老板的吧?”看著鐘毓走遠(yuǎn)的背影,沈家歡靠在吧臺上幸災(zāi)樂禍。